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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倒真像她说的,是自家废了力气清洗五六次得来的,与林家那头的没甚干系。
可即便如此,林真还是改了售卖计划,从前是月月有,现今是时有时无。
“真没了?林娘子莫不是,不想与许某人做生意?”许经纪皱着眉。
前恭后倨,实在是小人行径!
林真也冷下脸来:“许经纪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您倒是去外头打听打听,自在此处经营,我家可有甚欺客的恶行传出来的?我是如何行事的,不说这头的掌柜们,铺子上的熟客们都瞧在眼里的!打听消息,可是您吃饭的老本行,不会浑忘了罢?”
“某不过白问一句,林娘子倒是有这许多话来……”
“哎呦!今年这風吹得,活像是下刀子,割得人生疼!”一身红斗篷的楊旭恰巧进来。
他一进门儿就嚷嚷道:“林掌柜,先前找您定下的那五十条熏肉可成了?我娘使唤我来取呢!对了,今日威远武馆的肉也一并装上,我顺道送过去得了,这外头的風可了不得!”
走近几步又朝林真炫耀他戴的帽子:“嘿!瞧瞧,这耳不闻帽子我也得了,黄绣娘可得好生置了席来谢你,她那头,单子可是排到年后去了!”
“可不敢这么说,这耳不闻帽子是黄绣娘改的,是她手艺好,才能改得好看又实用,卖得好是人自家的本事儿。”林真回道。
俩人倒是一副颇为熟稔的模样。
楊旭自打茶掌柜那事后,是日日往林真这铺子上跑,还是特意赶在要关门的时候来。
一来,便指着铺子里卖剩下的东西,说都包了,送去城西永安坊的楊宅。
連着来了两三日,便是傻子也晓得有问题。
林真三言两语便问出来了。
楊旭有个明事理又大气的娘,对他砸了茶掌柜的铺子倒是没罚,可对茶掌柜口中传出的攀咬之语倒是算在了杨旭身上。
“那掌柜奸滑,你砸了他的铺子出气也算事出有因;可办事不慎,反倒牵连一个小娘子,女子立世不易,自去想法子赔罪!”
后头的种种,便是杨旭想出来的赔罪法子。
问明白后,林真对这位申娘子倒是好生钦佩,且杨旭现怎么也算是店内的贵客了,他做主买下的那些肉,确实是帮了忙。
林真对花钱大方不多话的贵客自是要包容,如此,便大方原谅了他。
有此缘由,杨旭本性不坏,反而颇为豪爽爱结交,他进出铺子的时间多了,倒是与铺子里的众人熟悉起来,前些日子还缠着沈山平要进山去打猎。
铺子里忙着给杨旭将熏肉鲜肉装车,又时不时有客人上门,好一片忙碌景象。
被晾在一旁的许经纪,自杨旭进门后便不敢作声,瞧着众人忙碌,忙贴着墙边溜走了。
哼!
林真瞧见了,冷哼一声并不理睬。真当她家还是从前那个毫无根基,被一小小巡栏随意拿捏的屠户家?
白日忙碌许久,关了铺子,将自个儿严严实实裹住,三人这才结伴家去。
林真一头钻进车厢里,这是她心心念念带棚子的辇车,虽说用来拉貨不如板车,可冬日里用板车拉货着实受罪。
倒是宁愿麻烦些,每日赶两辆车来,卸了货物,留下一辆能回家就成。
“嘿!你还跟我瞎客气,你去里头坐着,不必在这车架上受冷风。”沈山平道。
“不成,早起便有霜,地上湿滑,多个人瞧着也是好的。”贺景并不依。
真姐儿受不住冷,坐里头便罢了。他也进去,教沈山平一人在外头受冻,像甚么样子。
再说了,家里早早便给置办了行头。
头上有暖帽、身上有厚袄、手上有手衣、脚下还有兔毛靴子,这已是他过得最体面的一个冬日,这点子寒风算甚?
晚间,林家一家子并沈山平父子聚在一处吃羊肉锅子。
瞧着林真挟红方那劲头,沈山平低头,不去看。
他今日可听见了,这一小瓮,足足六百个钱!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羊汤正醇,酒香正浓,众人俱是言笑晏晏,当真是好时光。
“真真是神仙日子啊!”
卢老呼出一口热气,只觉着唇齿间满是羊肉香!
林真笑着道:“卢老多吃些,明儿又得忙;吴麽麽也下箸,千万别客气;沈伯您与我爹多喝两杯;苗娘子……大家都动筷子嗷,咱可不兴瞎客气!”
林真招呼一通,自个儿挟了一片羊肉,裹了满满的蘸料往口中送——
作者有话说:决定了,今晚就去吃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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