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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在里头听得不成样子,刚想出去,賀景进来,拦了她,压低声儿道。
“你再瞧瞧。”
“我瞧甚……”
林真先还疑惑为何贺景不出声儿,此时一瞧,却瞧出些门道来:那年轻女子,不去看她买下的肉,也不去瞧斤两,反盯着沈山平直打量……
贺景凑近林真,道:“前儿,许官媒不是来过一趟?”
林真步子一顿,停下来,与贺景两人缩在门板后,探头探脑。
那头,沈山平听了这话却没动,笑道:“客人这臊子用来作甚?做馅儿还是当浇头?无论哪样,自然都是肥瘦相间才好吃,我倒是不曾听过有甚菜,需要分得这样清楚。”
女子听了这话没恼,反笑点点头道:“是我想岔了,如此,便剁细些就成。”
沈山平瞧了她一眼,这才动手。
却听得那女子又问:“店家倒是好性儿,平日里都是如此?”
“开门做生意自当和气生财,可先前倒不曾如此,只瞧着客人一时不凑手,且这时铺子里清闲,这才帮着切肉。客人若是赶在上半晌店里忙碌时来,便是买再多肉,也是不成的。”
沈山平这话,说得不软和,可那女子却倏而一笑。
“多謝店家。”
“客人自便,这时候去菜行也成,我待会儿自会与你复称,不肖忧心。”
沈山平说完,便低下头来,一把刀子使得娴熟,该剁该片一点儿不含糊。
那女子细看他几眼,面上带了些笑,这才走了,瞧那方向,还真是往菜行去的。
“可真不易。”
“可真谨慎。”
林真和贺景的声儿同时响起。
贺景咂摸了一会儿林真的话,确实不易。
他凑过去,在林真耳边问道:“那你,先前与我相看时,有没有暗中多打听几句?”
那……自然是没有的。
她那时忙得很,心里寻思着: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再不成,借精后,有得是法子打发人走。
不过,此时当然是不能这么说的。
林真笑眯眯,也压低声儿回道:“我见你第一眼,就觉着合眼缘呢!”
“你俩口子作甚?嘀嘀咕咕的,也不说来帮着将肉包好。”
沈山平一扭头,瞧见倆人凑在一处,不乐意了。
“哼!你俩,分开!”
“哎呦,沈大哥勿恼,你辛苦了。剩下的都交给大景,你洗洗手,喝盏子热茶。”
“那倒不用,我一人沾手便罢了,你叫大景出来!刚那小娘子好生厉害,我怕待会儿应对不过来。”
“扑哧!”
林真没忍住,笑出声儿来。
贺景忍住了,他快步出去,怕沈山平真恼了。
林真贼兮兮端了茶水过去,笑道:“我赌,那小娘子待会儿定只会道謝,不会多说。”
“那感情好,我这又是剁骨头又是片猪肝的,一个子儿没多收,确也当得起一句谢。”
林真:……
日子在几人的嬉笑中度过,年味儿愈发浓厚,县里处处是一副热闹景象。
林家铺子终于闭门歇业,家里人都松了一口气。
铺子的事儿暂且放在一边,林家众人这才腾出手来折腾自家的年货,又还要往各处送礼。
廿七那一日,林屠户喊沈山平和林大伯一家过来,预備着给自家杀年猪,且一气儿杀两头。
今年日子好,且是一家子在一起过的头一个年,合该隆重些,再算上各处走动要送礼的人家,可不得要两头猪才够麽。
搭灶、生火、烧水、磨刀霍霍……
院子里各个都忙碌着,后院儿里的两头猪饿得直叫唤。
恰在此时,林家大门被拍得啪啪响,林真离得近,自去开门。
院外的族人气喘如牛,可面上却带着团团红晕,眼里冒光,整个人透出一股子兴奋至极的欢喜来。
“哎呦!真姐儿,快别杀猪了!赶紧去烧了好茶来!县里的官爷们来了!扛着好大一块儿匾,快些准备着招待官爷们!”
他忙忙叨叨,又皱眉。
“后院儿甚声儿?将门关严实些,可不好听呢!”——
作者有话说:气温骤降,蠢作者已经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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