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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喝酒很凶。
一杯接着一杯,温应劝不住也没有劝,她只是坐在卡座里看着大小姐将自己灌醉。
很新奇的体验。
人伤心难过的时候总是喜欢自我欺骗,因为实在是没法骗过自己了,所以只能借用外物将自己欺骗。
她应该在这个时候劝她少喝点,对胃不好,这种一两句话不需要太过费劲的事情对于她塑造温柔人设,得到他人自以为是的温柔标签是件很讨喜的事情。
但她没有做。
她只是看着大小姐喝醉,在她喝下一杯后又给她递上了一杯。
喝得醉眼微醺的女人抬头看她。
大小姐朝着她伸出了手,温应避了下,这个动作大概是刺激到她了,大小姐无声笑了下,抬手直接给自己灌了一杯酒,一整杯,不带停顿。
温应沉默了下,她拿起酒,正往嘴边送,大小姐又伸了手过来将温应手中的酒杯夺走,然后一举喝下。
她说着:“你不许喝。”
“不许,喝。”
字眼漂浮,话都说不清,还重复了两三遍,她是真的醉了,醉到还知道夺走温应手中的酒杯。
真霸道。
温应想着。
她忍不住看向了大小姐,大小姐的脸泛着酒后的红,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些潋滟的水光。
“在难过吗?”温应低声问着。
喝醉了的人没有回应她。
温应笑着伸出了手,轻轻抚摸着大小姐的脸颊,她的脸很烫,也很红。温应低下头,贴了下,大小姐脸上的热意尽数传到了她的脸上,还有那留在唇齿间的酒意。
为什么要喝得这么醉?
温应当然知道。
因为不想知道,因为害怕答案。
在此之前,温应想过很多次,她们两个要怎么和过去搭上线,过去并不是绝对的无用,她伤害了戚夏是事实,过去的她与戚夏有联系同样也是事实。
期待已久的破局机会来得很突然,来得很快。
快到温应明明上一秒还在和戚夏扮演着陌路人,下一秒已经是可以贴近彼此的距离了。
“该怎么说呢?”她轻声询问着。
像是在问戚夏,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们在酒吧里待了一个小时,大小姐喝了很多酒,温应扶着她走出酒吧的时候她都完全不能站稳,还一直推着温应让温应不要扶她。
温应没法跟一个醉鬼计较。
醉鬼会委屈地蹲在地上,一声一声喊着温应的名字,像是小兽的呜鸣,一点都不像是白天里成熟冷漠的大小姐会做出的事情。
然后温应就会蹲在她的身旁,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告诉她:“温应在这里。”
醉鬼大小姐迷茫地看着她,被拉住的那只手轻轻摸着温应的脸,从脸颊到眼尾,在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后,醉鬼大小姐会生气地说一句:“你骗我。”
温应一愣,这话她着实有点没法接,只是看着难得柔软的大小姐笑了笑,然后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嗯,我是在骗你。”
她又说:“温应真是个讨厌鬼,一直在骗你。”
这样子如她意跟哄小孩似的的方法并没有让醉鬼大小姐很开心。
她委委屈屈地说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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