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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兰找了一块旧布把匕裹好,也去了一趟松风院。
长松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见泠兰来了,便停下来等她说话。
泠兰把布包递过去。
长松打开一看,怔了一下:“这是……”
“你带去给顾二公子,再帮我带句话。”
长松把匕收好,认真地看着她。
泠兰想了想,把要说的理了理,然后说:“你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出路不止科举这一条。侯府起家靠的是什么?是武将的功勋。”
长松听完,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随即变成了佩服。
他冲泠兰抱了抱拳,笑着说:“姐姐这话说得好,我一定原原本本带到。”
泠兰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她走出松风院的门,回头看了一眼。
长松把那把匕仔细地贴胸口收好,又拿起明兰包的包袱,前后检查了一遍,才大步出了门。
泠兰在廊下站了一瞬。
过了几天盛府却出了件事。
来传话的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话不多,只说盛大人被留在宫中议事,今日不回来了,让府上不必等候。
说完便走,连口茶都没喝。
王大娘子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议事议到留宿宫中,这事不是没有过,可盛宏一个五品官,哪轮得到他?
她让人去打听,可宫门一关,外头的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递不进一句话去。
长柏和长松一夜没睡,托了能托的所有关系,问了能问的所有人。
可这回宫里头嘴严得像铁桶一样,半点风声不漏。
长柏从外边回来,脸色沉,只说了一句“问不出来”。
长松去了翰林院,几位同僚也是一问三不知,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同情。
第二天,人还是没回来。
府里头已经乱了。
下人们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盛大人怕是犯了事,有的说牵连到什么案子里头去了,越说越离谱。
王大娘子一夜没合眼,眼眶乌青,坐在正厅里等着消息,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一口没喝。
林小娘那边更是坐立不安。
她倒不是担心盛宏,她担心的是长枫。
老爷若是出了事,儿子刚刚到手的官位怕是要保不住。
她在屋里转了一整天,一会儿让丫鬟去前头打听,一会儿又让长枫去找人走动,可这个时候,谁还敢沾这个边?
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气。
她把泠兰叫到跟前,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祖孙两个,老太太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佛珠,一粒一粒地捻着,半晌才开口。
“你心里怎么想的?”
泠兰知道老太太问的不是担心不担心。她想了想,把心里的念头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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