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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京城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巡逻兵甲胄摩擦的声响,偶尔从巷口传来。
张不晚躺在迎客楼后院的客房里,却毫无睡意。
白天钱老板看似如常的反应,此刻在他脑中反复回放——那瞬间的迟疑,翻看书信时过于刻意的凝重,都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悄悄起身,推开窗。月光洒在小院的青砖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想必是钱老板在整理那些证据。
张不晚皱眉,若真是秘密联络点,断不会如此大意,深夜还亮着灯处理机密。
他翻身跃出窗外,像只夜猫般落在院墙上,屏住呼吸。
街对面的屋檐下,立着两个黑影,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却时不时朝迎客楼张望,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果然有问题!
张不晚心头一沉,悄无声息地潜回房间,摸出藏在行李里的唐刀。他没有立刻惊动钱老板,而是吹灭油灯,坐在黑暗里等待。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隔壁的灯终于灭了。又过了片刻,院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三长两短,像是暗号。
张不晚握紧唐刀,贴在门后。
钱老板去开了门,压低声音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堂主让连夜送过去。”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赵大人那边催得紧。”
“稍等,我去取。”钱老板的脚步声朝着里屋走去。
张不晚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大人?定然是赵显!钱老板果然早就投靠了赵显,所谓的清风堂联络点,不过是个陷阱!
他猛地推开门,唐刀带着风声劈向正从里屋走出的钱老板。
钱老板惊呼一声,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信账册散落一地。他显然没料到张不晚会难,仓促间抄起旁边的板凳格挡。
“咔嚓!”板凳被唐刀劈成两半,钱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张不晚哪会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后腰上。钱老板扑倒在地,被张不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门外的两个黑影听到动静,拔刀冲了进来,怒喝道:“找死!”
张不晚反手一刀,刀风凌厉,逼得两人连连后退。他看着地上散落的证据,又看了看被踩住的钱老板,眼神冰冷:“影老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他?”
钱老板挣扎着:“影老早就失势了!跟着赵大人,才有活路!”
“活路?”张不晚冷笑,“帮着贪官污吏,残害忠良,也配谈活路?”
那两个黑影再次攻来,刀光直取要害。张不晚不再废话,唐刀翻飞,只几个回合,就将两人砍倒在地。
钱老板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
张不晚俯身捡起散落的证据,重新包好,然后看向钱老板:“清风堂的堂主,到底是谁?”
钱老板哆哆嗦嗦道:“是……是吏部尚书,李大人……但他早就被赵显收买了……”
张不晚心头一震。连清风堂的堂主都被收买,看来赵显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庞大。
他没有杀钱老板,只是将其打晕,然后翻出后墙,消失在夜色里。
京城已不是久留之地,必须尽快离开,另寻机会。
离开迎客楼,张不晚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
月光被高墙切割成碎片,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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