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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淙目光犀利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疼吗?”
施浮年只是紧绷着一张脸,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谢淙拧眉,扣住她的手腕,“问你疼不疼,怎么不说话?”
她咬牙忍痛,并不想在他面前难堪,抽出自己的手,扭过头不说话。
谢淙找任助理要了瓶碘伏,拉过她的胳膊,没等施浮年反应过来,直接把红棕色药水倒上去。
伤口那处的皮肤紧缩,施浮年倒吸一口凉气,直直坐在附近的矮石块上。
谢淙半蹲在她面前,利落地帮她贴上创可贴,然后看她一眼。
施浮年依旧不言不语,绷直唇线,大颗汗珠滑下,发丝黏在脸颊上。
谢淙给她递了张纸,“属兔子的?疼了也不说。”
她胡乱擦了一把,低头看着受了伤的食指,又想起在他面前丢了脸,心情越发低沉。
登顶后,有不少人把手作成喇叭状喊话,施浮年坐在一边看着,时不时蜷缩一下手指。
技术部的贺总也带妻子程女士一起团建,一路上,除了谢淙和任助理,与施浮年交谈最多的就是那位程女士。
程茵给她递了杯麦茶,眉弯似柳叶,双瞳剪水,“手很疼吧?一会儿下了山去医院消毒包扎一下,小心伤口感染。”
施浮年淡淡一笑,“还好。”
程茵拿出张湿巾擦手,“刚刚谢总直接把碘伏往你手上倒,我光看着就觉得疼,你居然一声不吭。”
施浮年右手撑着下巴,视线移到半山腰的杜鹃花丛上。
从小就没有人会正视她的伤痛,施琢因和她一起受伤,被率先送去医院的永远是施琢因,渐渐地,施浮年意识到与其找人哭诉,不如独自消化。
程茵比她大十岁,如今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小姑娘原本是被爸爸抱着看山,后来看腻了,就抱着个外套来找程茵。
程茵给女儿拿了瓶牛奶,施浮年见小孩子实在可爱,忍不住逗一下她。
程茵把一切看在眼里,等女儿又回去找爸爸后,她问旁边的施浮年,“你和谢总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当初就是怀孕太晚,生产大出血,你们如果想要孩子,最好还是早点准备。”
施浮年微微一怔。
孩子?
她和谢淙的孩子吗?
想到这里,施浮年不由得蹙了下眉。
她怎么可能会和谢淙发生关系。
——
下山后,公司去附近的一家农家乐聚餐。
施浮年伤了左手,看着端上桌的罗氏虾,个个肥美鲜红,她却剥不开皮,只能望梅止渴。
施浮年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未料下秒,眼前的瓷盘里多了一只剥好的罗氏虾。
施浮年惊讶抬眼,望向右手边的谢淙。
奔波一天,男人面上未显半分疲态,剑眉入鬓,漆黑双瞳依旧清明,手腕搭在铜褐色的啤酒瓶上,施浮年的余光顺着他的腕骨往上移,才发现他小臂外侧有一颗黑色的痣。
人语朦胧,灯影明暗交错间,谢淙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看过去,视线相撞,谁都没有率先移开眼。
咔哒一声。
男人手里的啤酒涌出绵密的泡沫,麦香顿时萦绕周身。
酒液冒出的气泡声过后,是他的低声质问,“怎么?只吃秦修则剥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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