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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外,太子与胤禟并未随胤禛一同进去,也未立即离去。月色下,兄弟二人站在廊下,一边等待四爷更换衣物,一边继续低声交谈,话题转向了更为实际的方面。
“九弟,”太子胤礽目光扫过四周,见无人靠近,才压低声音道,“前日你递上来的关于江南新茶引的章程,孤仔细看过了。想法甚好,若能推行,于国于民皆有利。只是…如今朝中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不少,孤担心阻力不小。”
胤禟闻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二哥所虑极是。江南盐茶之利,向来是各方势力角逐之地。不过二哥放心,弟弟已派了得力之人前往江南打点,上下关节都在疏通。只要二哥在朝中能为弟弟稳住大局,这茶引之利,弟弟必不会让二哥失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信与狡黠,“况且,咱们做的虽是生意,但账目清晰,规矩办事,该给内务府的、该入国库的,一分都不会少,便是有人想挑刺,也得掂量掂量。”
太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虽为储君,地位尊崇,但维系庞大的太子党势力,赏赐门人,拉拢朝臣,处处都需要巨额开销。
胤禟不仅经商手腕高,生财有道,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分寸,知道哪些钱能动,哪些线不能越。
太子与胤禟的合作,更多是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太子提供必要的庇护与政治名分,胤禟则负责具体的运营与财源开拓,彼此界限清晰,权责明确,不似他与八阿哥胤禩那般,总感觉对方是在不断地索取,却难见实质性的回报,且那份“贤王”名声下,总藏着让人不安的野心。
两人就着江南商事又低声商议了片刻,太子还问及了海运与关税的一些细节,胤禟皆对答如流。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扇紧闭的更衣室门内却始终寂静无声,这很不寻常。按道理,只是更换外袍,即便苏培盛还未回来,四爷自己在里面整理,也不该如此安静。
太子与胤禟几乎同时停下了交谈,交换了一个充满警惕与疑虑的眼神。他们都是自幼在宫廷阴谋中浸淫长大的,对于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这异常的寂静,像一根无形的弦,瞬间绷紧了他们的神经。
“四哥?”胤禟试探着朝门内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无人应答,死一般的沉寂。
太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再犹豫,对胤禟使了个眼色。
胤禟会意,不再迟疑,他后退半步,猛地抬脚,用尽力气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踹去!
“砰——!”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门闩似乎都出了断裂的声响。
房门洞开,室内的景象让见惯风浪的太子和胤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巨震!
只见四爷胤禛直接挺地躺在室内唯一的软榻上,双目圆睁,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怒,他身体僵硬,显然是中了某种效力强劲的麻药或迷香,除了眼珠能转动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的朝服已被解开半边,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而一个衣衫单薄、几乎半裸、面容妖娆的宫女,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趴伏在他身上,双手还在试图拉扯他剩余的衣物!
淫乱后宫?在中秋国宴这等庄严时刻,与宫女在更衣室厮混?这若是被外人,尤其是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恰好”撞见,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弥天大罪!不仅胤禛自身前途尽毁,声名扫地,甚至会牵连整个皇室声誉,引朝局动荡!
“好胆!”胤禟反应极快,怒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他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手刀精准而狠厉地劈在那宫女的后颈之上。
那宫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双眼一翻,软软地从胤禛身上滑落,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太子胤礽也迅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住胤禛的上半身,连声呼唤,试图唤醒他的神智:“四弟!四弟!你怎么样?能听见孤说话吗?”他看到胤禛眼中焦急万分却无法动弹的神色,心中又惊又怒。
胤禛眼神剧烈波动,传递着愤怒与警示,奈何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太子立刻对门外低喝:“张保!何玉柱!”
一直恪尽职守守在门外不远处的太子心腹太监张保和胤禟的贴身太监何玉柱,听到屋内异响和太子的召唤,立刻应声而入。见到室内这不堪又凶险的情景,二人皆是面色剧变,但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见惯风浪的心腹,深知此刻最要紧的是善后,而非惊慌失措。
“快!帮四爷整理好衣衫!”太子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他又对张保沉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把这个贱婢给孤处理干净,查清她的来历,是谁指使的!记住,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嗻!奴才明白!”张保面无表情地应下,眼神冰冷如刀。他利落地像拖死狗一般,将那昏迷不醒的宫女迅拖离了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廊庑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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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对太子的手段毫不怀疑。二哥一岁即被立为储君,在这深宫之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耳目众多,除了皇阿玛,宫中无人能与其抗衡。
处理这等栽赃陷害的宵小,对太子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甚至隐约知道,当年太皇太后留下的不少人手和资源,也都交给了二哥,使得太子在宫中的根基更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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