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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户部与几位官员商议漕粮转运事宜的胤禩耳中。他正在细看今年的漕运图册,贴身太监德顺急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胤禩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和煦。他对在场的官员歉然一笑,语气依旧从容:府中有些急事,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吧。诸位大人方才提到的漕船调度问题,明日我们再详谈。
一出户部衙门,胤禩的脚步明显加快。他翻身上马,对德顺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福晋怎么会突然晕倒?早上出门时不是还好好的?
德顺战战兢兢地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回爷的话,说是说是后院的张格格诊出有孕的消息传到福晋那里,福晋一时急火攻心就
胤禩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一夹马腹,朝着府邸疾驰而去。风吹起他官袍的下摆,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
与此同时,四爷府、九爷府、十爷府也都陆续收到了消息。
四爷府,胤禛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禀报。
爷,八爷府传来消息,八福晋晕倒了。
胤禛手中的朱笔顿了顿,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无波:所为何事?
说是后院的张格格诊出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苏培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胤禛冷哼一声,继续批阅公文,笔下不停:知道了。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又道:需要备份礼送去吗?八爷府上添丁,到底是喜事。
按例准备便是。胤禛的语气依旧平淡,另外,去告诉福晋一声,让她这几日少往八爷府去。八弟妹那个性子,此刻怕是看谁都不顺眼。
苏培盛应声退下。
九爷府,塔娜正靠在软榻上休息,胤禟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她喂着安胎药。
小心烫,胤禟轻轻吹了吹勺中的药汁,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太医说了,这药要趁热喝才有效。
塔娜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下,眉头微蹙:这药真是苦得很。
良药苦口,胤禟笑着又舀起一勺,等你喝完,我让人给你准备蜜饯。
何玉柱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禀报的。胤禟正好将最后一勺药喂完,他轻轻擦去塔娜嘴角的药渍,这才问道:什么事?
爷,福晋,何玉柱躬身道,八爷府传来消息,八福晋听闻后院张格格有孕,一时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塔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八嫂这又是何苦她那般要强的性子,偏偏在子嗣这件事上
胤禟却冷笑一声,将药碗递给旁边的丫鬟:她那是自作自受!整日里想着算计别人,如今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他转头对塔娜柔声道:你好好养胎,别为这些事烦心。八哥府上的事,咱们少掺和。
塔娜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那张格格可还安好?太医怎么说?
何玉柱忙道:回福晋,张格格那边一切都好,太医说胎象很稳,已经有两个月了。
胤禟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八哥府上的事,以后除非爷问起,不必特意来报。
待何玉柱退下后,胤禟握住塔娜的手,轻声道:要我说,八嫂就是太过要强。若是她能像你这般通透,何至于此?
塔娜靠在他肩上,幽幽道:八嫂也是可怜人。她那般要强的性子,偏偏在最在意的事情上处处不如意爷,你说我要不要明日去看看她?
不可,胤禟立刻反对,你现在有着身孕,最忌情绪波动。八嫂那个状态,万一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气着你了怎么办?
十爷府,嘎鲁玳正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慢慢散步,两个嬷嬷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
福晋仔细脚下,嬷嬷轻声提醒,这石子路不平,咱们还是回廊下走吧。
嘎鲁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整日在屋里闷着,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你们别这么紧张,我没事的。
正说着,贴身丫鬟匆匆走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嘎鲁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八嫂晕倒了?因为张格格有孕?
她身边的嬷嬷连忙低声道:福晋小声些,这事可不光彩。
嘎鲁玳撇撇嘴,声音却自觉放低了些:八嫂也真是的,自己生不出,还不让别人生吗?八爷的后院有个一儿半女,不也是好事?总比绝后强吧?
嬷嬷吓得赶紧环顾四周:我的好福晋,这话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说!八福晋最忌讳别人提这个!
嘎鲁玳不以为然:我说的是实话嘛!你看我们爷,虽说现在守着我一个人,可要是哪天哎呀!她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两个小家伙又踢我了!这次比上次还有劲!
嬷嬷赶紧扶住她,既无奈又宠溺地笑道:福晋仔细些,双胎更要多加小心。八爷府的事,咱们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掺和。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养胎,给十爷生下两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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