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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怡红院时,已是黄昏时分。华灯初上,整条街都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灯光中。怡红院是江宁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三层小楼灯火通明,门前车水马龙,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老鸨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一身大红锦缎,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她一眼就看出塔娜等人的真实性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堆起职业的笑容。
二位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吧?老鸨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
塔娜压低嗓音,学着胤禟平时的语气:久闻怡红院大名,特来见识。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是绝色!不知二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嘎鲁玳抢着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都叫来!
好嘞!老鸨眼睛一亮,知道来了豪客,二位公子楼上请!
她将众人引到二楼最豪华的雅间醉月轩。这雅间布置得极为奢华,紫檀木的桌椅,苏州绣屏,墙上挂着名人字画,熏着淡淡的龙涎香。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老鸨领着几个姑娘鱼贯而入,个个都是姿色不凡。
这是媚儿,我们怡红院的头牌。老鸨指着最前面的姑娘介绍道。
媚儿果然名不虚传。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穿着一身淡粉衣裙,怀抱琵琶,举止优雅。
奴家媚儿,给二位公子请安。媚儿盈盈一拜,声音软糯动人。
塔娜学着胤禟平时的样子,用折扇挑起媚儿的下巴:果然是个妙人。
嘎鲁玳也有样学样,搂着另一个姑娘的腰:来,给爷唱个小曲儿!
媚儿轻拨琵琶,朱唇轻启,唱起一曲《秦淮景》。她的歌声婉转动听,如泣如诉。其他姑娘或弹琴,或跳舞,雅间内顿时热闹起来。
塔娜和嘎鲁玳吃着精致的点心,喝着上好的龙井,享受着美人在侧的乐趣,快活似神仙。
做男人可真快活!嘎鲁玳凑到塔娜耳边小声说,难怪十爷总想往外跑!
塔娜笑道:等回去咱们可得看好自家爷,不能让他们学坏了!
正说笑间,老鸨亲自端着一壶酒进来:二位公子,这是咱们怡红院特制的百花酿,是用百种鲜花酿制而成,请尝尝。
媚儿接过酒壶,为两人斟酒,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异样:公子,请。
塔娜端起酒杯,正要饮用,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她脸色骤变,猛地打翻嘎鲁玳手中的酒杯:别喝!
酒杯落地,出清脆的碎裂声。酒水溅在地上,立刻泛起细小的泡沫。
放肆!老鸨瞬间变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
门被撞开,七八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将雅间团团围住。这些大汉个个面目狰狞,手持棍棒,显然不是善类。
老鸨狞笑道:小娘子还挺机灵!不过既然进了老娘的地盘,不留下点什么,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塔娜将嘎鲁玳护在身后,冷声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们是谁!老鸨得意洋洋,看你们的穿戴,不是官家小姐就是富商妻妾。啧啧,虽然不是雏儿了,但这姿色可是一等一的好!还有后面这四个丫鬟,都是上等货色!
一个大汉淫笑着上前,伸手就要摸塔娜的脸:小娘子,乖乖从了大爷,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话音未落,塔娜袖中寒光一闪,一柄匕已经抵在那人咽喉:再上前一步,我要你的命!
那大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其他打手见状,也都迟疑不前。
老鸨气得跺脚:废物!都给我上!抓住她们!
打手们一拥而上。塔娜临危不乱,一把将嘎鲁玳推到角落:躲好!
说罢,她身形一闪,已经迎了上去。只见她手中匕翻飞,身形灵动,转眼间就有两个打手被她划伤了手臂。
九嫂小心!嘎鲁玳惊叫。
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塔娜仿佛背后长眼,一个回旋踢正中对方面门。那打手惨叫一声,鼻血长流。
乌兰等丫鬟也奋起反抗,她们虽然不会武功,但蒙古姑娘个个身手敏捷,一时间竟与打手们周旋起来。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渐渐地将她们逼到角落。老鸨在外面得意地叫嚣:抓住她们!特别是那两个穿男装的,能卖大价钱!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胤禟和胤?带着侍卫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目眦欲裂。
塔娜!
嘎鲁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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