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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依依跺脚:“母亲,这件事绝不能算了,她害得我丢了大脸,今后怎么在贵女中行走?”
“到底怎么回事?”薛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询道。
周依依就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又道:“公主看不上她,示意我想个办法来整整她。我明明将那簪子放进了土包子的衣袖,谁知道……最后却从我的衣袖里找了出来……”
她感到万分委屈。
薛氏顿了顿,做了结论,语重心长道:“记住娘的话,你斗不过那土包子,今后没事别主动招惹她。”
周依依面上答应,但心里这口恶气依然挥之不去,暗地下决心以后找机会一定要整死那个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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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顾孝直回到前院与父亲应酬了一会儿就回到书房,一进院落抬眼就看见书房的窗户开着,镶嵌在玉兰花树边上,那个长得冷艳绝美的男子懒懒靠着椅背,拿着一卷书读着,好看得如同一幅画。
听见脚步声,萧景翌抬眸看过来,道:“应酬完了?”
顾孝直走到窗户前双手搭在窗台上,淡笑道:“刚才时间紧没有与你说,你来之前,厅里可上演一出好戏。”
他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评价道:“这二姑娘是个人才啊,沉得住气,最后翻盘还将坑害她的周三姑娘将了一军。”
萧景翌嘴角轻勾,一手托腮安静地听着,等顾孝直评价完,才慵懒地将身子再次往后靠了靠,道:“我选定的人,怎么会错?”
“三郎,她有什么让你看重的?”顾孝直顿了顿,“你都没有见过她几次……”
顾孝直想起刚才周若卿的表现,知道这个周家二姑娘可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萧景翌眼神看向窗外润白的玉兰花,脑海中闪出那个可爱的小雪团子,半晌他迎上顾孝直问询的视线,道,“她聪明,冷静,果断,心存正义——有这些就够了。”
顾孝直赞同地点点头,又道:“那个,关于柳太傅的事情,皇上没有为难你?”
“为何要为难我?”顿了顿,看顾孝直还在等着下文,又道,“我答应了他做大理寺卿……”
顾孝直这才表示正常,点点头:“我就说,他手下无人,怎么会让你做闲云野鹤?对了,周道登回来了,若知道二姑娘相助柳太傅,只怕会大发雷霆。”
萧景翌点点头,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显出一片沉思之色,缓声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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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接近尾声,周若卿就带着周月华告辞出了顾府,坐了马车回了周府。
周道登的书房安心斋距离府门不远,周若卿很快就到了。她刚进门,一声怒吼传来:“跪下!”
周若卿淡淡望向书案后面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行礼后并没有下跪,“父亲为何要女儿下跪?”
这就是八年未见的父亲,见面没有半点舐犊情深,倒像一个索债的阎罗。
周道登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起身指着周若卿骂道:“灾星就是灾星,你出现就没好事!我问你,刚回来时为何去菜市口?”
“受人所托去救人。”周若卿腰板挺直迎上周道登的目光,神色安静平和。
周道登望着周若卿的眼眸,那灼灼的光芒让他有一丝恍惚——她的眸光和姜氏那么像!他顿了一下气急败坏道:“你可知这其中厉害?柳家不能救,最起码不是你去出头!”
“最终救下柳家的是汝南王,不是我。”周若卿自然知道,更知道为什么萧景翌会不惜用自己的免死金牌来换取柳太傅一家平安。
“要不是你去阻挠,柳祖章一家必死无疑!”周道登感觉说得有些直白,补充道,“不是我盼着柳家倒霉,是有人希望他死,明白吗?你这一闹,周家就被人记恨上了!”
周若卿看着一脸激动的周道登,淡淡道:“柳家不是大恶之家——”
啪!一记耳光甩在她的脸上,周道登怒不可遏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周若卿摸了摸被打得发烧的脸颊,眼底闪出一抹冷淡。
周道登义愤填膺,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道:“你未进府门就开始给周家惹事,进了府门你又心胸狭窄处处针对你的妹妹,——我现在告诉你,你配不上定远侯家,这门亲事我做主给老三了,你现在就去将信物拿来。”
周若卿一动不动。
“你拿还是不拿?”看周若卿像块石头一般坚硬,周道登怒到极致反而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亲事是我母亲给我寻的。”周若卿迎上那双看似平静实则已经蓄满风暴的眼睛,“我母亲给我寻的必然是门当户对的,绝对不存在配不上。所以这信物我不拿。”
周若卿怎不知道薛氏与周道登的打算,想要空手套白狼,借母亲铺的路为周依依结了这门亲,将最近撇到一边去。
就算自己不要这门亲,也不可能白白便宜了周依依。
“好,很好。”周道登转头从墙上取下了竹鞭,在手里拍了几下,目光幽冷地望着周若卿。
几年不见,这个女儿长大了,但是周身的倔强和姜家人如出一辙,让人讨厌无比。哪里有大女儿和三女儿乖巧贤淑?
今日势必要打断她的傲骨,让她明白她对周家只有拖累——张家不要灾星,更不要一个丑女。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主动让出这门亲事。
“你总说这门亲是你母亲定的,但我是你父亲,有权决定你的将来——就算你母亲在世,也不敢阻挡我的决定。今日我便叫你知道这家里是谁说了算!”
说完,周道登挥舞手中的竹鞭超周若卿略显单薄的脊背狠狠抽了过去。
鞭子带着风声超周若卿呼啸而来,她闭上了眼眸——这个父亲她从来没有寄过希望,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上一世什么苦楚没有受过,区区一顿鞭子算得了什么?
就在鞭子即将挥到周若卿身上时,周道登忽然感觉一道残影从门口闪过来,手腕瞬间竟然被一双修长看好的手如铁箍一般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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