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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吸干精气的狐狸精29（第1页）

“柳依依，你看，这‘碧磷蜈’的毒性，可比上次的‘墨蛛’有趣多了。”夜无殇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愉悦，他喜欢看她痛苦挣扎，喜欢看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柳依依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过往的画面碎片般闪过——对师门的憧憬，对修炼的渴望，想要成为人上人的信念，在这地牢里一一被碾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已千疮百孔，再也支撑不住了。

“夜无殇……”她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中突然爆出一丝决绝的光芒，“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上你陪葬。”

夜无殇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突然的“清醒”感到一丝意外。

下一刻，柳依依残破的身体里爆出惊人的灵力波动。那是她燃烧生命本源，不顾一切的最后一击——灵力自爆！汹涌的灵力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冲破了锁链的束缚，朝着近在咫尺的夜无殇席卷而去。

夜无殇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竟还有如此力量。他想后退，却已来不及。耀眼的白光吞噬了整个地牢，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切都化为了尘埃。阴冷的地牢中，只余下弥漫的硝烟和两具同归于尽的残骸，诉说着这场绝望而惨烈的终结。

最后一缕界膜在虚空中化作星屑消散时，天地间并未起半分波澜。曾如琉璃般横亘万古的原始界线，此刻像被晨雾吻过的蛛网，无声无息地融在流云里。灵气不再循着固定的轨迹奔涌，而是如活泉般漫过山川，草木在呼吸间拔节，顽石表面悄然凝出灵纹——修真界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樊笼，开始循着自身的脉络生长。

三月桃花汛漫过山脉时，狐族的十里花廊恰是一年中最绚烂的时节。绯色花瓣乘着春水涨潮的气息漫山遍野铺开，连风都染上甜香。筱睿立于廊下第三株绛桃树前，银铃似的笑声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玉羽鸟，他指间法诀轻掐，两道灵光便化作粉蝶往不同方向飞去。

秦源携着道侣顾云州踏光而来时，正见满廊桃花簌簌落下，宛若红霞垂地。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凝出的露珠让花瓣愈鲜艳。云州你看，这花竟有灵韵。秦源眉眼弯弯，顾云州执起他的手在唇边轻吻，青衣广袖扫过石径，带起一串细碎的光斑：比起花，不及阿源半分颜色。

未等筱睿笑他们腻歪，西南角的云雾忽然破开一道裂隙，玄衣男子踏空而来，墨被山风掀起，露出线条冷冽的下颌。姬玄落地周遭飘落的花瓣都结了层薄霜。他望着秦源与顾云州交握的手，眸光微顿，随即转向筱睿，淡淡颔：叨扰了。

筱睿忙笑着打圆场，指尖轻弹将廊下石桌摆上灵果：快来尝尝今年新酿的桃花酒，过了这汛，可就没这般清冽了。秦源与顾云州入座，姬玄却自选了个靠溪的位置，望着花瓣随流水逝去的方向，玄色衣袂在粉白花海中，像一尾误入春光的孤鱼。

筱睿察觉到姬玄的疏离，笑着端起酒杯走到他身边，“姬玄，别那么见外嘛，来尝尝这酒。”姬玄接过酒杯，目光却始终落在筱睿身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酒洒在了手背上都未察觉。秦源看着这般场景，悄悄对顾云州说：“姬玄这心思，怕是藏不住了。”顾云州点头轻笑，“且看他如何抉择。”

姬玄看向筱睿，筱睿早已解除幻化，虽是男子却容色蝶丽。他肤色瓷白，丝如墨玉般垂落肩头，眉眼精致得仿佛上好的白瓷雕琢而成。眼波流转间，似有若无的狐族风情悄然漾开，像春日里拂过花丛的微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那是一种很淡的魅惑，并非刻意勾引，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如同山岚间的薄雾，萦绕在他周身，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张扬。他静静站在那里，明明容貌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不惹尘埃的疏离感，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美则美矣，却不会让人产生亵渎之心。这份美丽太过清透，就像月光下的流萤，虽有微光闪烁，却不会灼人眼目，只会让人在不经意间，被那份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心生赞叹，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姬玄望着他垂眸时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忽然明白何为“君子世无双”，这般容貌，这般气质，纵是九天仙娥，怕也不过如此。他身上的魅惑不是烈火烹油，而是涓涓细流，无声无息间浸润人心，却又带着山野精怪特有的清透，让人只觉亲近，不会生出半分邪念。

姬玄的目光从筱睿专注的侧脸收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触手微凉，一如他此刻的心绪。筱睿正抬头看着漫天花雨，阳光在他睫羽间投下浅浅阴影，全然不知身旁人心中的波澜。

时光在他身上酿出温润的光华，也在他心底刻下细密的纹路。只是这纹路注定无法长成参天大树，星盘推演的结果冰冷而清晰——筱睿的命格里，并无他这颗星的位置。

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温热，姬玄轻轻吁出一口气。罢了，好友二字，已是上天垂怜。他将那点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折起，藏进袖中乾坤最深处，那里还放着他上次炼丹后裂开的铜炉，他偷偷捡了回来，打算修好后再送还。

空中流云掠过，树影婆娑。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至少他还能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侧。

正缘与否，或许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能看着他的笑靥，如观朝霞，如沐春风。这便够了。姬玄端起桌上冰晶酒盏，仰头饮尽，舌尖泛起淡淡的桃花香，却又带着一丝回甘。他将酒盏轻轻放回案上，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随即重新望向筱睿，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澄澈，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神，只是山间清泉偶然泛起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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