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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界跟日本政府有着长达数百年的合作关系,在暗中协助官方处理一些特殊案件。
“我刚刚收到的,跨部门调取的资料。”
而另一侧的金发青年则声音平静无波,只有尾音处的暗哑,显然他的内心世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我之前跟你提过去见萩原和松田的事,但没告诉你见面时的细节。其实,当时萩原跟我说了一件很荒诞的事情……”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他说他在一年多前的一场拆弹事故中差点英勇就义,但在爆炸前的生死关头的时候,被五条悟瞬移救走了。”
苏格兰的瞳孔剧烈收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个点切入话题。
是后怕同期曾遭遇的险境,还是惊讶家猫与其产生的纠葛,或是质疑幼驯染那十分不科学的用语。
瞬……移?
波本用力按了按他的肩,像要通过指掌间的力度将力量传递给对方:“他说的这件事太违背常理了,但毕竟对方是萩原……于是我就找机会回警察厅尝试着向上级机构申请了一下权限,结果调取到了这些资料。”
“你的意思是,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咒术界、咒灵和咒术师?而五条悟,就是一个咒术师?还曾经救过研二?”苏格兰直视着自家幼驯染绛紫色的瞳孔,再三确认他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
高挑的金发青年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酒柜上,取下一瓶威士忌。
半透明的琥珀色液体,沿着杯壁流入酒杯,倒映出细碎的金色斑驳。
他倒了一杯递给对面的好友,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之后,才有勇气承认:“嗯,应该是真的。”
黑发青年沉默着接过酒,但没有立刻喝,而是放置在一边,低下头凝神继续翻看手边的资料。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只有纸张被一页一页翻过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格兰才吁出一口浊气,缓缓抬起头来,眉目舒展,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笑容:“至少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五条悟是个好孩子,对吗?他甚至还在爆炸现场救了一个防爆警察。”
金发青年顿时有些瞠目结舌,震撼于幼驯染温柔外表下隐藏的固执,又被对方眼中的坚持打败,别过脸,别别扭扭地承认:
“……暂时可以这么认为吧。”
然后苏格兰提出了一个他们所获信息中十分明显的疑点:
“既然他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连瞬移都能轻易做到,为什么会留在组织里?”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都能够确定,五条悟并不认同组织的某些行为,也不喜欢完成那些犯罪任务。
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朗姆的针对和监视。
力量微弱受制于人,尚且说得过去,如果对方拥有随时逃离这里的能力,又为什么会一直留在组织里做这些违心的事情呢?
这,和他们在这段时间内所了解到的那个桀骜少年的性格并不相符。
“这点或许只能问他本人了。”
“zero,你的意思是……要和他开诚布公地聊聊吗?”苏格兰眼底多余的情绪被悄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人的浓浓担心——太早了。
作为默契十足的幼驯染,波本也同样觉得——太早了。
他摇头:“不急,再等等。”
然后继续问道:“hiro,你回忆一下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中,有没有什么被我们忽略掉的信息。”
苏格兰闭上眼睛,将从初见开始到方才出门前的跟这个白发少年相关的所有回忆一幕幕在脑中重新回放,仔细回忆所有的细节,终于睁开眼睛不确定地吐出一个词来:“……实验体?”
“什么?”
“在聊到为什么会进入组织的时候,利寇曾经说自己是被抓来的实验体,是被迫进入组织的,但因为他事后又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所以我并没有当真。现在想来,或许……”黑发青年的眼睫因为震惊和一些莫名情绪而有些微颤,“……是真的?”
而他曾设想过的,对方异于常人的外貌,以及平日里表现出身体不适,或许也真的是实验的产物?
波本思考了这个推断的可能性,点头:“有这个可能。”
根据他之前了解的,组织一直都在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违规人体实验。他们苦苦寻找的组织核心机密或许也藏匿在实验室中。只是组织对此事的保密程度极高,封锁措施做得滴水不漏,他始终未能找到接近相关人员的突破口。
试想以组织的行事风格,如果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咒术界的存在,又恰好发现了一个幼年咒术师,会做些什么呢?
不借机带走做一番实验,无异于在做慈善事业。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所谓组织神子,和出身于神秘侧的幼年咒术师。
受到实验折磨控制的实验体,和拥有强大力量却违背意愿留在这里的桀骜少年。
被高高捧起的地位,又被小心架空的酒名高层。
一切似乎也隐隐有了答案。
想到这里,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坐回了椅子里,露出属于降谷零的轻松明朗的笑容:“从好的角度来看,至少他似乎并不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hiro你可以放心了吧?”
“啊。”对面的青年敛下眉目,温柔附和,嘴角的弧度却有些牵强。
如果这种放心,是以无辜孩童承受的苦难过去作为代价,他又有什么立场值得庆幸。
波本明了地无奈叹气,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五条悟最近的作息是不是有点问题?睡的时间太久了。难道是熬夜玩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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