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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塔的烈日下,空遇见了头顶赭红小角的少女瓦雷莎。
她喂他吃沾着蜜的浆果,指尖却在他喉结留下紫红的掐痕。
“异乡的星辰,”她舔去他唇角的汁液,“只能坠落在我的果园里。”
当地脉业火吞噬囚笼时,空选择将她的诅咒吸入自己体内。
“值得吗?”她抚摸着他溃烂的手臂哭泣。
离港的船笛声中,瓦雷莎狠狠咬穿他的脖颈:“记住,你的新牢笼里……永远留着我的种子。”
—————————————————
炽烈的阳光,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压着纳塔这片赤红的大地。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远处的山岩轮廓模糊地晃动,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无边的灼热里。脚下的岩层滚烫,每一次落脚,靴底都传来细微的、几乎要被烤焦的嘶嘶声。
旅行者空艰难地抬起手,用手背蹭去即将流进眼里的汗水,咸涩的滋味在唇边蔓延。
派蒙,他忠实的向导兼伙伴,此刻像一只被晒蔫的小鸟,软趴趴地伏在他肩头,小脸皱成一团,连抱怨都带着有气无力的虚弱:
“呜……空……派蒙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烤派蒙了……这地方……简直比须弥的大赤沙海还要可怕十倍!瓦雷莎……瓦雷莎的部族……真的能在这种……能把石头都烤化掉的地方……种出果园吗?派蒙……派蒙不信……”
空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望向眼前这片仿佛永无尽头的、被烈日灼烤得龟裂开来的巨大峡谷。
裂谷深处,嶙峋的赤褐色岩壁如同被巨斧劈开,狰狞地向天际延伸。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热风刮过岩石缝隙时出的低哑呜咽,以及脚下偶尔踩碎的、早已被晒得酥脆的碎石出的脆响。
派蒙的怀疑并非毫无道理,这死寂而酷烈的环境,与“果园”二字实在相去甚远。
就在空也几乎要放弃,准备寻一处稍显阴凉的岩壁暂作休整时,一丝极其微弱、却与这燥热死寂格格不入的声响,顺着峡谷深处曲折的风道,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是水声?空立刻凝神细听。
那声音起初微弱,如同幻觉,但越往前走,它便愈清晰、磅礴——是瀑布!巨大的水流冲击岩石的轰鸣,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咆哮,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一股饱含生命气息的凉意,也随着那轰鸣声扑面而来。并非清凉,而是带着巨大水体所特有的、沁人心脾的湿润感,瞬间驱散了周身黏腻的燥热。
转过一道几乎垂直的巨大岩壁拐角,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空和派蒙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道巨大的瀑布如同天河倾泻,从高耸入云的峡谷顶端奔腾而下,狠狠砸入下方一片广阔、深邃的碧绿水潭。
激荡的水流撞击在潭底的岩石上,出震耳欲聋的雷鸣,激起漫天水雾。这些细密冰凉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迷离的虹彩,弥漫在整个空间。
水潭四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翠绿。
巨大的蕨类植物舒展着宽大油亮的叶片,形态奇异的树木枝繁叶茂,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阳光只能艰难地透过叶隙,投下细碎跳跃的金斑。
累累果实压弯了枝头,饱满的墩墩桃、鲜艳的树莓、圆润的日落果……色彩斑斓地点缀在深深浅浅的绿意之中,散着清甜诱人的果香。
这哪里是沙漠峡谷?这分明是隐藏在纳塔炼狱核心的一片翡翠梦境!
就在这片生机勃勃的绿洲中央,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水潭分出,蜿蜒流淌。溪水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她赤着双足,站在及膝深的清凉溪水里,古铜色的肌肤在透过水雾的光线下泛着健康而充满力量的光泽。
溪水冲刷着她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腿,水流下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充满了蓄势待的野性力量。
她穿着纳塔部族特有的、色彩鲜艳的短款百褶裙,裙摆被溪水打湿了大半,湿漉漉地紧贴在大腿根部,勾勒出青春的曲线。
脚踝处随意地卷着几圈白色的堆堆袜,更添了几分不羁的活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两侧微微凸起的、宛如幼鹿初生角般的赭红色小角,在迷蒙的水雾和跳跃的光影中,泛着温润的蜜蜡般的光泽。
此刻,她正弯腰,轻松地从溪水中提起一个装满了沉甸甸、橙红诱人日落果的宽大木桶。水流哗啦作响,顺着她提起的手臂和木桶边缘流淌下来。
似乎察觉到外来者的气息,少女猛地转过头。
“呀!”
一声清脆带着惊喜的轻呼。溪流对岸,空看到了一双小鹿般清澈又明亮的深棕色眼瞳。
那双眼睛在看清空和派蒙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骤然迸出惊人的光彩,所有的疲惫和燥热仿佛都被这双眼睛瞬间驱散了。
“是远方的旅人!”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溪流撞击卵石,带着纳塔特有的爽朗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甜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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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在意自己被打湿的裙摆,提着沉重的木桶,踩着水花,几步就轻盈地涉水到了岸边,将木桶放下。
她歪着头,脸上绽放出灿烂得足以融化纳塔岩层的笑容,头顶的小角在虹光水雾中闪闪亮,“走了很远的路吧?看你们的样子……渴坏了吧?要尝尝我们沃陆之邦最热情的待客之礼吗?”
派蒙早就被那满树诱人的果实勾走了魂,听到“待客礼”三个字,更是激动得在空肩头直蹦跶:“待客礼?!好吃的?!在哪里在哪里!派蒙可以吃吗?”
少女——瓦雷莎,被派蒙急切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像一串摇响的铜铃。“当然啦,小不点!跟我来,管饱!”
她转身,步伐轻快地在前面带路,湿透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腿上,又随着步伐微微扬起,沾着水珠的古铜色小腿在绿意中分外醒目。
瓦雷莎所谓的“待客礼”,其丰盛程度让见多识广的空都感到了些许愕然。就在瀑布旁一块平整光滑、带着水汽凉意的巨大岩石上,她变戏法般摆开了阵势:
整整三大篮堆得冒尖、表皮饱满光滑的墩墩桃;两大盘烤得金黄焦香、油脂还在滋滋作响的厚切兽肉排,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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