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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绫华在璃月港的阴影里绞杀愚人众时,血溅上了她雪白的襦袢。
她对着染血的布料弯起甜蜜的嘴角:“空君,你看,我为你清理了害虫呢。”
当她在玉京台小院用刻着神里家纹的锁链扣住昏迷的空时,冰凉的指尖滑过他的脸颊。
“那位总务司的甘雨……就是用这双手碰你的角吧?”剪刀刺入空的虎口瞬间,她舔去涌出的血珠,“这样疼吗?可我的心……比这疼千倍啊。”
群玉阁的审判席上,她突然将染血的刀塞进空的手中:“请亲手为您珍视的‘永恒’……送葬吧。”
空却俯身吻去她唇边的血痕:“我宽恕你的罪——代价是你的枷锁,将是我血肉铸成的牢笼。”
离岛码头的告别时刻,她袖中的银链悄然缠紧他的手腕:“早点回来哦,否则……”
贝齿厮磨着他的耳垂:“我会把稻妻的雷暴,酿成淹没璃月的蜜酒呢。”
————————
绯红的花瓣,带着神樱树特有的、近乎凝固的沉重暗香,无声地飘落在神里屋敷幽深的庭院里。
月光穿过精致的木格窗棂,在茶室光洁的乌木地板上投下几道冷清的银辉。
神里绫华端坐于光影交界之处,姿态是刻入骨髓的优雅,如同那些被供奉在神社深处的白瓷人偶。
她的指尖,冰凉得失去了往日的温润,正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掌中那块来自璃月的石珀。
那是空穿越狂暴雷海,抵达稻妻的铁证。
它曾被他贴身携带,带着他的体温和旅途的风尘,最终珍重地放入她的掌心。
如今,石珀在她手中坚硬、冰冷,像一块来自深渊的寒冰,无情地汲取着她指尖的温度,也汲取着她心底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暖意。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他滞留璃月,音讯渐稀。
每一次托马从终末番的情报网中带回关于他的只言片语,都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悄然刺入她的心房,留下看不见却持续蔓延的寒痛。
“小姐。”托马的声音在茶室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纸门,将一枚小小的信笺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
信笺上熟悉的字迹,却带着一种主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潦草匆忙。
“旅行者大人昨日协助甘雨小姐镇压了层岩巨渊深处躁动的魔物,一切安好。”
“安好?”
绫华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唇边漾开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像是初冬湖面凝结的第一层薄冰。
她手腕轻旋,“啪”的一声,袖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应声展开。
素白的扇面上,几尾水墨勾勒的金鱼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幽蓝光泽,仿佛被困在纸面下的深潭,徒劳地摆动着尾巴。
“安好……”她重复着,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目光却穿透了纸门,落在庭院里那棵孤零零的樱树上,
“可他的信里说……甘雨小姐的麒麟角沾染了战斗的尘灰,他亲自为她擦拭。那般珍重,那般温柔……”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只被她握在左手心、刚刚奉上过温热清茶的薄胎天目茶盏,竟在她纤细的五指间生生捏碎!
锐利的瓷片瞬间刺破了她柔嫩的掌心,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沿着她雪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滴滴答答,洇染在月白色的襦袢袖口,迅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殷红。
她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不断扩大的血色污迹,又抬眼望向茶室角落那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
镜中的女子,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唯独眼角精心描绘的胭脂,此刻晕染开来,如同啼泣的血痕。
然而,那失去血色的唇瓣,却极其诡异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甜蜜到令人心头寒的弧度。
“空君,”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你总说我该端庄自持,如同神樱般不可亵渎……可是啊,”
她抬起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留下几道模糊的血痕,
“若连你的目光都留不住,这‘白鹭公主’的虚名,对我而言,又有何意义呢?不过是一座华美而冰冷的牢笼罢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如同秋风拂过枯叶,自身后的屏风处传来。
屏风被轻轻拉开,神里绫人披着象征社奉行家主身份的深色羽织,悄无声息地步入茶室。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清冷的身影。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矮几上碎裂的瓷片和染血的布巾上,随即缓缓抬起,精准地锁定了妹妹的眼睛。
那对平日里清澈如冰湖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令人不安的暗流——
是深不见底的思念,是灼烧一切的焦躁,更是一种即将失控的、冰封千尺下的疯狂。
绫人蹲下身,动作沉稳而利落,小心地拾起那些沾着绫华鲜血的锋利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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