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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菈在酒馆角落观察旅行者整整三个月。
她默默记下每个靠近他的女性:安柏的拥抱,丽莎的调笑,甚至芭芭拉递药时多停留的o秒。
“浪花骑士从不分享。”她将特制药水滴入旅行者酒杯。
醒来时,旅行者现自己躺在优菈尘歌壶的软榻上,手腕系着冰蓝丝带。
优菈优雅地翻开记录册:“第页,诺艾尔帮你整理衣领秒这个仇,我记下了。”
“现在,”她指尖划过旅行者锁骨,“该从谁开始‘净化’呢?”
————————
蒙德城的“天使的馈赠”酒馆,在夜幕初垂时便已人声鼎沸。木柴在壁炉里噼啪作响,暖黄的光晕裹着麦酒的醇香和人们无拘无束的笑语,在粗木梁柱间流淌、碰撞。
旅行者,那位金的异乡人,如同被众星拱卫的月亮,正倚在吧台边。
他周身围着一圈熟悉的面孔:安柏活力四射地比划着,红如跳跃的火焰;丽莎慵懒地倚着高脚凳,指尖在杯沿打着旋儿,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令人心跳加的笑意;
芭芭拉则捧着一个小小的药瓶,正认真地向旅行者叮嘱着什么,金色的丝随着她关切的动作轻轻晃动。
在这一切喧嚣与光明的边缘,最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优菈·劳伦斯。
她像一尊被遗忘在暖春角落的冰雕,背脊挺直,纹丝不动。深蓝近黑的丝垂落肩头,衬得那张本就冷艳的脸庞愈苍白,几乎融进身后墙壁的暗影。
面前那杯昂贵的蒲公英酒,澄澈的酒液只被象征性地啜饮了一口,在跳跃的烛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点。她的目光,穿透氤氲的酒气与嘈杂的人声,牢牢锁定在吧台中心那个谈笑风生的身影上。
她的瞳孔深处,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那专注并非欣赏,更像猎鹰在审视爪下早已注定的猎物,带着一丝冰冷的、不动声色的评估。喧嚣是她的帷幕,阴影是她的堡垒。
浪花骑士,旧日贵族的后裔,此刻却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人群的缝隙里,捕捉着每一缕属于她的猎物的气息,每一帧他与他人互动的画面。
“安柏…”优菈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木质桌面,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在她紧抿的唇角稍纵即逝,带着冰棱碎裂般的寒意。“拥抱时间:秒。肢体接触面积:前胸、手臂。体温传导峰值:c(预估)。情绪状态:过度兴奋。”
无声的审判在她脑中流淌,冰冷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她看着安柏那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看着旅行者回抱时那份自然的、对所有人都一样的温和,一股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感,仿佛最细的冰针,刺入她胸腔深处某个从未被阳光触及的角落。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更深沉的寒意。
丽莎慵懒的笑声如同带着钩子,清晰地穿透嘈杂飘了过来。优菈的视线像最精准的尺规,测量着丽莎指尖与旅行者手背那若有似无的距离。“调笑频率:每分钟次。肢体接近度:小于厘米。暗示性言语指数:高危。”
优菈端起酒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点悄然蔓延的、带着硫磺气味的闷热。
她看着丽莎眼中那份游刃有余的魅惑,看着旅行者带着些许无奈和包容的微笑,一种混杂着不屑与极度烦躁的情绪,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理智。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片刻,望向酒馆木梁上斑驳的阴影,指尖在桌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芭芭拉那特有的、带着治愈魔力的柔和嗓音响起。优菈的目光瞬间如鹰隼般再次聚焦。
芭芭拉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小瓶药剂递给旅行者,她的指尖——那属于祈礼牧师、为无数伤者带来抚慰的指尖,递出药瓶后,竟在旅行者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
那停顿极其短暂,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递送物品时一次再自然不过的触碰。
但在优菈的眼中,它被无限地拉长、放大,在冰冷的刻度尺上清晰定格。“接触点:手背。接触时长:o秒。出必要动作时间:o秒。”
优菈在心中默念,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
她清晰地看到芭芭拉白皙脸颊上瞬间飞起的那抹难以察觉的、羞涩的红晕,如同初绽的塞西莉亚花蕊。那份纯净的羞涩,那份对英雄的仰慕,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优菈强行维持的冰冷外壳。
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的灼热猛地冲上她的头顶,几乎要烧穿她的颅骨。
呼吸瞬间变得艰涩,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被挤压的疼痛。眼前的世界似乎暗了一下,只剩下芭芭拉那只停留过久的手,和旅行者毫无防备、甚至带着感谢的笑容。
愤怒、酸涩、一种被侵犯了绝对领域的暴怒,如同地下奔涌的熔岩,在她冰冷的血液里咆哮奔腾。她猛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遮挡住眼底几乎要倾泻而出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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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白,杯中的酒液剧烈地晃动着,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不能再等了。计划必须提前。浪花骑士的领地,岂容他人染指分毫?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o秒,亦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优菈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优雅得如同贵族晚宴前的准备,冰冷的气息强行压下了体内翻腾的熔岩。她站起身,深蓝色的裙裾如水般无声地拂过深色的木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像一个熟练的幽灵,巧妙地避开端着托盘穿梭的酒保,绕过热烈交谈的人群,精准地停在吧台内侧查尔斯调酒师的视线盲区。
时机完美。查尔斯正背对着她,全神贯注地摇动着手中的雪克杯,冰块撞击出清脆的声响。旅行者则被安柏一个夸张的冒险故事逗得大笑,微微侧头,完全放松了警惕。
优菈的指尖,如同深海中滑行的游鱼,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点微小的、几乎无色的液珠,从她尾指戒指上一个隐蔽的微小凹槽中渗出,精准地落入旅行者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苹果酿中。液滴瞬间消融,没有泛起一丝涟漪,没有逸散一丝气味,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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