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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丞含泪拜谢,将实情一一道来。
昨天傍晚,北境王的儿子李斯在太白楼饮酒。
酒楼门口一个老丈带着小女儿到京城里寻亲,沿路盘缠用完,走投无路,在酒楼门口,一个抱着琵琶弹,一个打着红板儿唱,得一点赏钱后,买了两碗面,坐在拐弯的梯子口正欲吃,被李斯一鞭子打翻,道:“唱得不好,给我唱北境楼兰王城的曲儿。”
老汉护着女儿,跪在地上哭道:“小人们从未至北境楼兰,不会唱楼兰的曲儿。”
李斯作势又要打,靖安侯的儿子薛鸣山正好上楼吃饭,抓住李斯的手腕道:“家有家法,国有国规,你怎么能在平白无故行凶伤人?”
李斯冷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薛小侯爷。”
薛鸣山道:“你认得我?”
“哼!”
李斯冷笑一声,道:“一品大侯薛撼天的儿子,谁不认得?”
薛鸣山道:“你既然认得我父亲,就更应该知道,家父平生最恨恃强凌弱之人。”
李斯脸色陡变,眼中凶狠,掂着手中鞭子,阴冷一笑,道:“令尊不止最恨恃强凌弱的人,还最恨我们楼兰人,杀起楼兰人可是斩百人,眼都不会眨!”
说完,挥起鞭子,令手下兵士围住错愕的薛鸣山,将人活活打死,沿窗扔下楼。
薛老夫人到顺天府前击鼓鸣冤,顺天府尹压着不审,老夫人回家路上,又遇李斯拦截,遭李斯言语羞辱,一气殒命。
薛家忠仆木阿北抬棺至大理寺前递状鸣冤,大理寺卿严廷接状,开堂审案,将李斯等人押入大牢,判:斩立决。
衙卫铡刀刚动,北境王亲来大理寺,威逼胁诱,软说硬说,严廷面色不变,仍要开斩。
不多时,皇后凤辇至,怒目斥责,要严廷释放国舅。
严廷道:“皇后乃宫中后院,不应插手前朝之事,况且此乃大理寺王法重地,更不应无端前来。”
皇后气得眼冒金星,在地上抱着其兄,眦目高呵,道:“本宫看谁敢动国舅!?”
众衙役皆不敢上前,太后令人传下懿旨。
严廷接旨看罢,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莫说是皇后,太后,就是陛下圣旨,也要开斩!”
说罢,令人将皇后拉开,缚了李斯,当即斩去头颅,对木阿北道:“你主冤屈已清,回去好生安葬。”
北境王羞愤大怒,令手下兵士将大理寺团团围住,斥责严廷欺君罔上,目无皇后,违抗太后懿旨。
两方对峙不下,朝中太师,太保,太尉等大臣公卿联名弹劾大理寺卿严廷。
天子下旨将严氏一族男丁全部发配流放,女的贬为贱籍,贩卖为奴,严廷落入狱中,秋后问斩。
司丞说罢,痛哭不止,几个老旧臣无不掩袖拭泪,唏嘘长叹。
谏议大夫康源道:“希仁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为薛小侯爷申冤,得罪北境王,顶撞皇后,违抗太后懿,招来杀身之祸呀!”
众人皆看向我。
镇国侯落泪,道:“墨老王爷在时,与希仁同朝为官,两人交好,皇叔念在过往之情,求求陛下,救救希仁,若希仁被斩,天下还有公义吗?”
我含泪应允,将人送走后,立即令下人备轿,换了朝服,入宫面圣。
轿子出明德街,没走多远,顿了顿,停下来。
两个小厮掀开轿帘,只见前面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十分吵闹。
我命小厮道:“去探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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