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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仓库的霉味尚未散尽,沈清弦跟着那佝偻老妇,穿过堆积如山的破旧家具和杂物,来到仓库最深处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毫不起眼的暗门前。老妇人在门框上方某处轻轻一按,暗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行的石阶。
一股比仓库更阴冷、却相对干净些的、带着泥土和草药混合气息的风,从下方吹拂上来。
“下去吧,小心台阶。”老妇人侧身让开,沙哑地说道。
沈清弦没有犹豫,护着怀中的木匣,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潮湿的石阶向下走去。石阶不长,约莫十几级便到了底。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不算太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干净的地下石室。
石室四壁是打磨过的青石,顶部嵌着几块能够透下微弱天光的、特殊材质(或许是琉璃或云母)的板子,让室内不至于完全黑暗。靠墙摆着一张简单的石床,上面铺着干净的草席和被褥。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还有一个不大的灶台和一些简单的炊具、瓦罐。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另一侧竟立着几个高大的木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许多晒干的草药、一些奇特的矿石,以及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
这里不像临时避难所,更像是一个有人长期隐居、并且精通药石之术的隐秘居所。
“暂时安全了。”老妇人跟在后面下来,反手将暗门关上,室内愈显得静谧。“姑娘可在此处歇息,饿了吧?灶上有温着的米粥。”
沈清弦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和饥饿感袭来。她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对着老妇人深深一拜:“晚辈沈清弦,多谢前辈救命收留之恩!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老妇人走到灶台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熬得烂熟的米粥递给她,浑浊却清亮的眼睛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姑娘叫老身‘哑婆’便是。”
哑婆?沈清弦微微一怔,看这老妇言语清晰,并非口不能言,这名号想必另有含义,或是为了隐藏身份。她不敢多问,双手接过粥碗,再次道谢:“多谢哑婆。”
粥是寻常的白米粥,什么佐料都没放,但在此刻饥肠辘辘的沈清弦口中,却胜过任何珍馐美馔。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水滑入胃中,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惫。
哑婆则走到那几个木架前,取了几样草药,在一个石臼里慢慢捣着,并未打扰她。
一碗热粥下肚,沈清弦的精神恢复了些许。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石桌上那个油布包裹的木匣上。这是她拼了性命才带出来的东西,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放下粥碗,深吸一口气,看向正在捣药的哑婆,轻声道:“哑婆,晚辈……想看看这匣中之物。”
哑婆捣药的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道:“姑娘自便。此处暂无外人。”
得到默许,沈清弦不再迟疑。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再次打开了那个木匣。
黎明的微光透过顶部的透光板,柔和地照亮了匣内之物。那几块颜色暗沉、质地奇特的皮革碎片,以及那个装着暗红色粉末的琉璃瓶,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先拿起一块皮革碎片,触手并非动物皮革的柔软,反而带着一种坚韧与粗糙感,更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植物纤维或……人皮?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审视。
碎片上的图案,比她铁牌上的字符更为古老复杂,线条扭曲盘绕,构成一种充满原始力量和诡秘美感的图腾。她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祥。这绝非中土之物,甚至可能比摩尼教更为久远。
她又拿起那个琉璃瓶,对着光线仔细观察。瓶中的暗红色粉末细腻均匀,在光线下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她不敢打开瓶塞,但那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与她在墨韵斋暗格中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赤焰阎罗……”她低声喃喃。
“那是它的名字吗?”哑婆不知何时停下了捣药,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沙哑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一种来自幽冥的诅咒之毒。”
沈清弦猛地抬头:“哑婆,您认得此物?”
哑婆缓缓走到石桌旁,昏花的老眼凝视着那瓶粉末,眼神复杂,带着一种深沉的痛惜与追忆:“很多年前……老身见过类似的东西。沾肤即溃,蚀骨噬心,无药可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东西竟然又出现了。”
沈清弦心中巨震!哑婆不仅认得,似乎还知晓其特性!“您可知它的来历?为何会与三皇子牵扯在一起?”
哑婆摇了摇头,目光从琉璃瓶上移开,重新变得古井无波:“它的来历,早已淹没在黄沙古道之中。至于为何会出现在权贵之手……人心贪婪,欲壑难填,为了权势,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沾染、不能利用的呢?”
她的话带着看尽世事的沧桑与淡漠,却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沈清弦心中更多的谜团。哑婆绝非普通老妇!她究竟是谁?与这“赤焰阎罗”又有何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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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按下心中的疑问,知道此刻不是探寻哑婆身份的时候。她将目光转回木匣,沉声道:“晚辈的父亲,永嘉侯沈壑,便是被人以‘通敌叛国’之罪构陷,满门抄斩。晚辈怀疑,构陷之事,便与这‘赤焰阎罗’及其背后的势力脱不了干系!这些证据,或许能还我沈家一个清白!”
哑婆闻言,深深看了沈清弦一眼,那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但很快便消失了。“洗刷冤屈,谈何容易。姑娘手中之物,是利器,亦是催命符。一旦现世,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晚辈明白。”沈清弦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但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晚辈也绝不会退缩!沈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不能白死!”
哑婆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回药架前,继续捣药,不再言语。
沈清弦知道,哑婆这是默认了她可以留在此处,并且不会干涉她的行动。她小心翼翼地将木匣重新包好,这次,她没有再贴身收藏,而是环顾石室,寻找更稳妥的隐藏地点。
最终,她在哑婆的默许下,将木匣藏在了石床下的一块活动石板之下。这里干燥隐蔽,不易被察觉。
做完这一切,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昨夜亡命奔逃的惊险与后怕便阵阵袭来。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去床上睡会儿吧。”哑婆背对着她,沙哑的声音传来,“一时半会儿,他们还找不到这里。”
沈清弦没有再逞强,依言走到石床边,和衣躺下。身下的草席粗糙,却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她紧紧抱着那个作为信物的铁牌,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闭上眼睛,墨韵斋的惊魂,巷弄中的亡命,以及哑婆那神秘而沧桑的眼神,在脑海中交织盘旋。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迷茫和恐惧的时候。她拿到了关键的证据,找到了暂时的庇护所。
接下来,她需要养精蓄锐,需要制定下一步的计划,需要想办法联系萧执,更需要……弄清楚哑婆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思绪纷乱中,极度的疲惫终于战胜了一切,她沉沉睡去。
石室内,只剩下哑婆一下一下、规律而沉闷的捣药声,以及那透过顶板洒下的、越来越明亮的晨曦。
暗室藏珠,风雨暂歇。
但沈清弦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手中的筹码,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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