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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是那身醒目的执行官制服,与周围烟火气十足的食客格格不入。他抬手招来跑堂:
“老板,加一笼虾饺,一碟香菱特制的辣酱。”他笑吟吟地看向荧,“我记得你说过,这里的虾饺皮薄馅靓,是你最喜欢的?”
荧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从未对他提过这种琐碎的喜好。
他是如何知道的?是暗中观察,还是…更令人不安的窥探?
热气腾腾的虾饺很快端了上来。达达利亚自然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饱满晶莹的虾饺,轻轻放在荧面前的小碟里。
“尝尝?刚出炉的,趁热。”
他支着下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眼神深处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期待。
荧看着碟中那个晶莹的虾饺,胃里却沉甸甸的。这寻常的食物,此刻却像一个温柔的圈套。
她沉默地拿起筷子,在达达利亚的注视下,机械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有时是在璃月港错综复杂的街巷。荧正被几个纠缠不清、试图索要额外“保护费”的千岩军士兵围住,气氛有些僵持。一道轻快的口哨声划破紧张。
“哎呀呀,几位军爷,一大早火气就这么旺?”
达达利亚如同鬼魅般从旁边一条窄巷里踱步而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外交官式的和煦笑容。
他看似随意地一站,却恰好挡在了荧身前半步。
领头的士兵显然认得这位北国银行的执行官,脸色变了变,语气生硬:“公子大人,我们在执行公务,请您…”
“公务?”达达利亚挑眉,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是执行公务,还是…为难一位来自异乡、为璃月安定奔波的旅者?”
他看似不经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制服的袖口,那枚象征着至冬国武力的邪眼徽记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幽光。
几个士兵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互相交换着眼神,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达达利亚适时地又换上那副爽朗的面孔:
“误会,都是误会。这位旅行者可是我们愚人众的朋友,也是璃月七星的重要协助者。这样,改天我请几位去三碗不过港喝一杯,如何?”
士兵们最终悻悻然地离开了。
达达利亚转过身,对着荧摊手,笑容灿烂,邀功似的:
“麻烦解决了。怎么样,伙伴?为了庆祝我们又一次默契配合,不如…一起去听云先生的戏?听说今天演的是新排的《锁麟囊》。”
荧看着他轻松化解危机,再抛出下一个邀约,心底的寒意更甚。
他的每一次“偶遇”,每一次“解围”,都在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向他设定好的轨道。
云翰社的戏台华美精致,水袖翻飞,丝竹悠扬。
荧坐在雅座,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台上伶人的唱念做打上,努力忽视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达达利亚似乎对戏曲兴趣缺缺,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叩着节奏。
“钟离先生总说,璃月的戏曲博大精深,一颦一笑,一唱一和,都暗藏玄机,关乎人心世情…”
达达利亚忽然侧过身,温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拂过荧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可我这双眼睛啊,只看得见刀光剑影——”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台上那位身段婀娜、正唱着婉转曲调的花旦。
“——比如,那花旦袖子里藏的匕,你现了吗?”
荧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
一道刺目的寒光撕裂了台上柔美的氛围!
那“花旦”脸上的脂粉掩盖不住眼中的凶戾,手腕一抖,一柄淬着幽蓝寒光的短匕从宽大的水袖中滑出!
她身形暴起,如同捕食的毒蛇,完全无视了剧情,直扑向台下——目标赫然是坐在前排的一位富商!
尖叫声瞬间炸响!
“小心!”荧几乎是本能地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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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她更快的是达达利亚!一声带着狂喜的大笑从他喉咙里迸出来:
“哈哈哈!这才够劲!”笑声未落,他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在刺客的匕即将刺中那惊恐的富商前的一瞬,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刺客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达达利亚脸上笑容未变,眼中却瞬间翻涌起如同修罗场般的冷酷与暴戾!
他五指猛地收紧,狠戾无比地捏碎了刺客的腕骨!匕“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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