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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花愤恨不已,整个人气到几乎癫狂。
她不是一人来的,林昌茂站在她身后,强调道:“外头的人都在乱说,我压根不知沈兰花私底下的算计,而且我们商量的是抱林家的孩子,没想过抱沈家血脉,我爹娘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养别人家孩子。”
“谁乱说了,你找谁去,跑这里来跟我解释……凭着我和沈兰花之间的恩怨,我只愿意看你们倒霉,不可能出面帮你澄清。”楚云梨手里的葫芦瓢摆了摆,“赶紧滚!”
两人来这一趟,确实是为让叶灵秀帮忙澄清一二。虽然外人不一定信,但澄清了比不澄清要好吧?
林昌茂深吸口气,夫妻俩说的是先把叶灵秀打一顿出气,将其气势压下,然后让叶灵秀找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帮忙澄清。
结果,没能打到人,沈兰花的手反而还被葫芦瓢打伤了。
三根指尖都被打出了血,好像是指甲和肉之间破了,指间血流不止。
门口两人赖着不走,楚云梨没有放他们进门的意思,问:“你们早就知道我住在这里,外头那两个盯梢的人是你们安排的?”
虽是在问,语气却笃定。
林昌茂皱眉:“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
楚云梨似笑非笑:“是不是想在我生孩子的时候来抢人?”
一猜就中。
沈兰花脸色格外难看,她从来就看不起自己的嫂嫂,也懒得掩饰自己的心思:“我要的是我哥的血脉。”
楚云梨都气笑了:“那让他给你生啊。”
语罢,砰一声将门板拍上。
门板拍得太快太狠,沈兰花想要躲,已然来不及,她鼻子被撞,当场血流如注,想伸手去捂,指尖又痛得厉害,扭头看到旁边林昌茂在发呆,她怒而质问:“你还是男人吗?你媳妇都要被人打死了……”
有不少人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林昌茂觉得丢人:“瞧瞧你那身血,先去找大夫看看。”
他伸出手,强行拽着沈兰花离开。
沈兰花不敢不走,心里委屈又愤怒。
回去是对着林昌茂,她被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女人给打了,林昌茂不说帮她报仇,还拽着她走……旁边是有不少人在看,可难道他的面子比她受委屈了还重要?
“你轻点,我胳膊都被你捏痛了。”沈兰花抽回自己胳膊时,察觉到了男人身上的冷漠,这在以前从未有过,她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真要听从你爹娘的意思休了我吧?”
林昌茂沉默。夫妻俩人算计叶灵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活一张脸,林家丢不起那人,依着二老的意思,是要休了沈兰花,然后就说一切都是沈兰花自作主张,林家人不知情。
不管外人信不信,林家好歹是为自己一扯上了一层遮羞布。
沈兰花见他沉默,心里更慌:“那事是我们两人一起商量着办的,而且我原本可以生孩子,是你娘到处找些偏方给我乱吃,才把我害得不能生……林昌茂,你这时候抛下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还有良心吗?”
林昌茂一脸无奈:“爹娘想这么办,我说服不了他们。”
“我被你们害得不能生孩子,现在你想踹开我,做梦!”沈兰花大声道:“你不能休我,而且,还得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接纳一个沈家的孩子给我养老,不然,咱们谁都别想好!”
最后一句话,纯粹是脱口而出。
夫妻俩这几年感情不错,沈兰花是知道自己不能生了,才得知林昌茂不能生。
两人都不能生,天生一对,谁也不嫌弃谁。沈兰花因为要继续留在林家过日子,哪怕心里对婆婆找些乱七八糟的偏方来给她吃坏了身子之事很有怨言,也从来没在男人和婆婆跟前表露过。
这还是两人第一回撕破脸.。
林昌茂顿住脚步,狠狠瞪着她。
沈兰花怡然不惧,坦然回望:“你得想办法帮我将叶灵秀这一胎抱回家,以后我也会尽力帮你照顾你过继来的孩子。咱们是一双孩子的爹娘,得将他们视如己出,林昌茂,我没有怨怪过你,你不能……兔子急了还咬人,你不要逼我。”
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男人不能生孩子,和太监无异,那会被人笑话,全家都要跟着被笑得抬不起头。
林昌茂接受不了别人用看太监的眼神看自己的,他捏了捏额角:“兰花,何至于此?要休你的是爹娘,我会尽力说服他们。”
沈兰花再次强调:“你必须要把孩子给我抱回家!”
夫妻俩先去了一趟医馆,然后回了家。
林昌茂从双亲那里得知,之前商量好的那个孩子不成了,哪怕要给一笔养身的银子,对方也不愿意将孩子过继给林昌茂。
此举,无疑是给林昌茂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就差明摆着说林家人品不好,对方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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