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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桂香扶起儿子后,看到儿子那满脸的血,回头就骂:“叶灵秀,我看你真是被恶鬼上了身,瞧瞧你如今的样子……”
楚云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搬过来以后认识的那些人都说,我最近养得不错,脸色比来时多了,我这样子怎么了?难道还比以前丑?”
孙桂香承认,儿媳妇的脸色确实比在家里好看许多,不像原先那般不修边幅,穿一身崭新的细布长裙,姿态悠闲,眉目间毫无怨气。
比起离开那会儿,至少年轻了五岁。
反而是她自己苍老了几岁,看来这带孩子,真的挺熬人。
“生一堆孩子不养,你倒逍遥。”
“一堆孩子又不是我想生的。”楚云梨一字一句地道:“如果生了小四以后你们不逼着我生小五,我还是会踏实过日子,但你们欺人太甚,让我给沈小山生孩子就算了,居然连林家也要让我生,我只好……跑了。”
沈保传口中的血怎么都止不住,而且还掉了一颗白生生的牙,他靠摆摊为生,缺一颗牙……人家嫌他丑,都不会买他摊子上的东西,这会影响他生意!
“叶灵秀,你个贱妇!”
他怒火冲天,抡着拳头要去砸椅子上的人。
正在跟儿媳妇讲道理的孙桂香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抱儿子的腰:“你冷静一点,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老子不要了!”沈保传气得几乎失了理智,“天底下能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我不求她。”
孙桂香心里赞同儿子的话,可儿媳妇再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忍她一个月又如何?
她扭头喊沈父:“走走走,赶紧把他拖走。”
夫妻二人拖了沈保传离开。
楚云梨起身追到门口:“沈保传,你装什么?如果你真的想打我,他们拦得住?”
沈保传:“……”
贱妇!
再容她一个月。
出了这个意外,孙桂香带去的一群孩子都没来得及拿来威胁儿媳。
*
沈保传在回家路上,还去请和安堂的大夫看了看牙。
磕掉的牙接不回去,伤势也不重,大夫连药粉都没上。想要不那么丑,只能去镶颗金牙。
沈保传心情糟透了,一路上孩子们看到新鲜东西要买,孙桂香不舍得买,这个哭那个叫,吵得人耳朵发麻。
一家人进了门,沈小山问:“我儿子没回来?”
孙桂香:“……”
沈小山十九了,婚事艰难,媳妇都没娶,哪里来的儿子?
他的儿子……是叶灵秀承诺给他生一个儿,他指的是叶灵秀肚子里即将临盆的那个孩子。
“小山,别开这种玩笑,让人听见,人家会胡乱编排。”
沈小山不以为然:“我又没说错,如果大嫂不肯回来,我想娶个媳妇生自己亲生的孩子。”
“胡闹!”沈保传呵斥,“以后我不光要养你,还要养你妻儿,你干脆逼死我算了。”
沈家夫妻就是念着小儿子养不了家,所以才想将大儿子的孩子过继到小儿子名下,如此一来,全家合力将孩子养大,小儿子也不怕无人养老送终。
沈小山呵呵:“有钱给你再娶,没钱给我娶第一个媳妇?你还总说爹娘偏心我,这偏爱的到底是谁?”
沈保传现在说话漏风,口中又痛,实在没有精力跟弟弟吵架,干脆不搭理他。
*
周娘子对于楚云梨这个东家很是尽心,每日天不亮就去菜市抢最新鲜的肉蛋鱼菜。
这日,头一天夜里整理孩子的襁褓尿布,睡得迟了些,又因为厨房里还有些菜,不去买也行,所以,她睡到了天亮再起。
起来后又听隔壁的邻居说菜市今天来了一批海鱼……府城难得来外地鱼,周娘子曾经学过海鱼的做法,味道还行,便又拎着篮子跑了一趟。
楚云梨在家安胎,一般不出门,看周娘子回来关门时还往外瞅好几眼,问:“在看什么?没抢到鱼?”
“抢到了。那些人挤不过我的,她们没有我力气大。”周娘子笑呵呵邀功,“东家也尝尝我的手艺,这海鱼做得好了,一点都不腥气。”
她欲言又止,“刚刚有人跟我说,最近总有人在外头盯着我们家的大门。”
楚云梨倒不知道这事,于是起身:“那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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