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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楚红泥看着徐周杨喜怒不辨的面容，踟躇不前，掌心被指甲掐得一手红月牙。

徐周杨，真的喜欢他吗？

一切都清晰地摆在他面前，楚红泥怀疑着，却又不敢轻信，万一不是，等待他的，将会是什麽呢？按徐周杨的脾气会把他活活打死的吧。

见他不吭声，徐周杨面色骤怒，阴戾地看着楚红泥，“问你呢，你别告诉我你是来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怀里就猛地扑进了一人，软乎乎地又实甸甸地扎进他怀里。

楚红泥抱着徐周杨的腰，脑袋撞在他胸口，双眼紧，满脸惊惧之色，像是等待着悬在头顶的长剑落下，看是劈碎囚禁他的牢笼，还是把他粉骨断身。

徐周杨整个身子都在发颤，手臂僵直在两侧，楚红泥能感觉到他脸埋着的地方蒸腾着热气，他只以为徐周杨是气的，察觉到徐周杨擡臂的时候，还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觉得徐周杨就算不把他搡到地上，也会狠狠给他一拳。

然徐周杨只是伸出手，慢慢的，小心的，回抱住楚红泥。

他的手极不自然却又极轻地揉揉楚红泥脑後被汗濡湿的乱发，“怎麽了，被吓到了？”

楚红泥僵直的背霎时被抽了筋骨似的软在徐周杨怀里，如释重负地小声抽噎着，被吓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还以为，会被徐周杨打死呢。

“怎麽了，哭什麽？”徐周杨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想用袖子给他擦眼泪，却发现因为之前和覃宇打的那一架，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别哭了，我又没事。”

楚红泥止不住地抽噎两下，看着面前徐周杨小心翼翼用手指替他擦泪的模样，心里有块石头终于落下。

他终于确定了，那种眼神是什麽，是喜欢，是爱慕，是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包括面前的徐周杨，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徐周杨。

他现在想要什麽呢，当时是让带给他之前痛苦的徐周杨，一点报复。

谁叫徐周杨，让他活得像只狗。

于是，楚红泥泪眼朦胧地看着徐周杨，“我好担心你，你没事吧？”

楚红泥的眼角被徐周杨没有分寸地揉得通红，衬得他愈发肤白若雪，眼如梅蕊，徐周杨像是看傻了，愣愣地道：“没……没事……”

那就麻烦，让他也做只狗吧。

没有尊严的，可怜的狗。

徐周杨心里颤动之际，又不由想到这次事出的原因，凛了面色，又别扭又酸溜地一瞥旁侧的覃宇，“他也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他？”

徐周杨嘴上夹枪带棒地说着反话，握着楚红泥手腕的手却攥得愈发紧，要是楚红泥真敢去看覃宇，他怕是能再扑上去把覃宇本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面皮撕碎。

楚红泥闻言看向覃宇，对方恰也看着他，怔怔地站着，像是搞不懂现在是什麽情况，又像是知道，所以才震惊而又心如刀割。

但见楚红泥看过来，他眼底还是期待着，缀着亮闪闪的欢喜。

“我……”楚红泥捏紧了手，脑中迅速地做出判断，他要说些什麽话，才能讨好徐周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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