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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后那种莫名的空落感,在我心里盘旋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强行压下。
肯定是太入戏了,对,职业倦怠前期症状!我给自己下了诊断。
再看苏媚,她倒是恢复得挺快,或者说,她把自己伪装得很好。
依旧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贴上来,但眼神里那点小心翼翼的警惕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观察。
她时不时偷瞄我,被我抓住视线后又飞快移开,耳根却悄悄泛红。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微妙的平衡。
直播时,我主导着那些越来越大胆的“互动”,她半推半就地配合,偶尔还会在我“表演”过头时,偷偷掐我腰侧的软肉,用眼神抗议。
下了播,我们默契地退回安全距离,绝口不提直播时的细节,但空气里总漂浮着一些未散的、黏稠的东西,呼吸间都能感觉到。
这种平衡,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被意外打破。
我们租的公寓不大,客厅兼做直播场地。
那天我们心血来潮,决定彻底打扫一下,挪动家具,换个布局换个心情。
我负责搬一个有点分量的矮柜,苏媚在旁边帮忙扶着。
“姐姐你小心点,别闪了腰。”她絮絮叨叨。
“小看我?”我嗤笑一声,用力一抬,没想到脚下踩到了之前整理出来还没来得及收的一本硬壳书,重心瞬间不稳。
“哎呀!”
“小心!”
我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手里还抱着矮柜。
苏媚想拉住我,结果被我下坠的力道一带,两个人惊呼着滚作一团,重重摔在铺着地毯的地上。
幸好有地毯缓冲,不算太疼。
但姿势极其尴尬。
我仰面躺着,苏媚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们的腿交缠在一起。最要命的是,她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好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是直播时那种若有似无的触碰,也不是额头上安抚的轻吻。
是实实在在的,唇瓣贴着唇瓣。
柔软,微凉,带着她常用的那支草莓味润唇膏的甜香。
我们俩都瞪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着对方惊愕的脸。
我能感觉到她压在我胸口的柔软,能数清她因为惊吓而颤动的长睫,能感受到她喷在我鼻尖的、温热又急促的呼吸。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预想中的恶心、排斥并没有出现。
反而……那触感异常清晰,甚至……有点舒服?
像小时候吃过的某种软糖,让人想含住,轻轻吮吸。
这个念头一起,我浑身一个激灵。
苏媚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脸颊红得不像话,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撑起的手臂有些软,一下子没使上劲,身体又往下沉了沉,刚刚分开一点的唇瓣再次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
“唔……”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别的。
这次,我清楚地看到,她眼神里除了慌乱,还有一丝……怔忪?
她似乎也愣住了,没有立刻再次尝试起身,就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我,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跳加的沉默。
她的嘴唇,看起来好像……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鬼使神差地,我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尝到残留的那点草莓甜味。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了起来,踉跄着退后两步,捂着嘴,眼神闪烁不定。
“我、我去看看那边收拾好了没!”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草莓香。
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地敲打着我的耳膜。
没有反感。
一点都没有。
甚至……还有点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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