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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苍虽说只是个小厮书童,但因整日跟着凤且,官邸内外,曲州知府里头,所有官员他都晓得。
真有要紧事儿,他自去跑一趟,曲州府上,任谁他请不到的?
哪怕是知府大人!
凤且虽说做了安排,但就怕寻不到西徵贼子,年关将至,府里出了事儿的话,段不言没个能吱应的。
个饭菜,外加两壶温酒。
凤且亲自斟来,递给段不言,段不言也不客气,单手接过,放到唇边,浅尝一口,暖了肠胃。
“你先吃两口菜。”
凤且又举了筷,与她布菜,段不言瞧着好吃的,心情大好,转头同凤且八卦起来,“你今年考功,可还会升职?”
“自是不会。”
“你上头不是还有个总督么?”
凤且摇头,“曲州与靖州地处边境,本是要与开州、环洲合并,有许总督统一管理。但圣上与吏部、户部、兵部协商之后,还是暂缓。”
“许连生?”
凤且抬眸,“你知道他?”
段不言哼了一声,“在你弃我不顾的五年里头,你家老母亲时时念叨着这位许大人,说他家教养的许莹姑娘,温柔大方,娴静如水,才貌双全,品行上佳。”
这……?
凤且满面疑惑,“不瞒夫人说来,为夫不记得许总督的女儿,何况,他能生能养,府上嫡出庶出,约莫六七个……”
啧啧!
这下轮到段不言瞠目结舌,“几个儿?”
凤且哑然失笑,“一个,今年七岁。”
“许莹,许二姑娘,母亲说你与她当初可是要定亲了……”段不言凑到凤且跟前,“这事儿,你不知?”
凤且摇头,“不知。”
说到这里,凤且吃了一口酒,俊颜之上,尽显风流,“不瞒夫人说来,那时与我家议亲的姑娘,可不在少数。倒是夫人另辟蹊径,独占鳌头。”
太后娘娘下了圣旨,让护国公府与前来议亲的达官显贵们,通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段不言听到这里,倒是得意。
“我这人,喜欢并是喜欢,可惜啊,你小子让老娘错付了。”
——又是小子,又是老娘!
凤且只觉得再这么下去,夫纲难振,可瞧着眼前吃了两盏酒,粉面桃腮的娘子,又说不了重话。
关键是,说了她也不懂。
“从前是为夫有眼不识泰山,错把鱼目混珠,今儿特特向您赔个不是。”
段不言摆手,不予理会。
继续刚才的八卦,“许二姑娘新寡,你此番入京,正好能勾搭一番。”
凤且一听,肺差点气炸,刚要斥责,段不言又道,“她夫家留下大笔财产,却后继无人……”
“夫人休得这番来辱没凤三!”
段不言连忙按住要起身拂袖而去的男人,“嗳嗳嗳!你这人,骗我的就得心应手,怎么换个人你倒是清高了?”
“段不言!”
凤且真生了气,段不言倒是笑得开心,“我且瞧着你从前也是得她喜欢,况且,你也为人夫,她新寡,谁也不嫌弃谁。为了钱,我可以让位……”
“段不言,就是说笑也该有个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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