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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非咽了口口水,他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不想躲,是压根儿就没有戒备到段不言扔出来的木瓢。
这事儿,经不得推敲!
再回想段不言骂人之话,与从前大为不同,从前也是骂他三姓杂种,可都是阴阳怪气,清高骄纵。
今儿骂起来,倒是声音洪亮,振聋聩。
到底是个怎地回事儿?
屈非想到这里,只能叮嘱属下,“尔等不可造次,莫要把营房那些破习性带来,而今夫人住在听雪楼,若是冲撞了,莫要怪我不求情。”
“是,将军。”
屈非转身大踏步出了滴翠轩,总觉得不妥,遂又抓了个洒扫的小厮,“田管家在何处?”
话音刚落,那小厮一脸见鬼的样子。
顾左右而言,“将军,小的不知。”
不知?
屈非哼了一声,“你们管家在何处,都不知晓,是在厨上,还是听雪楼?”
小厮眼神闪躲,也不敢看眼前的将军,“小的才被买进来,还不知呢。”
屈非冷哼,“混账,本将军上次来这院落,你就在此洒扫,竟还糊弄于我。”
话音刚落,那小厮噗通一声,跪地求饶。
“将军饶命,小的……,小的……”说不得半句话,竟然哭了起来,马兴这会子忙完,本是来寻屈非,却见这小厮趴在地上哭嚎,立时上前,“将军,这小子怎地冒犯您了?”
屈非颇为嫌弃,“我只是问他田三叔在哪里,他就这个样子,倒成了我欺负他了?”
呃——
马兴连忙拦住要火的屈非,喊着小厮自行去做事儿,“他不懂规矩,您莫要与他生气,大人与夫人都催着您过去呢。”
“马兴,到底生什么事儿了,我瞧着愈不对,田三叔呢?”
马兴咳嗽一声,“三叔……,今儿下午已离开府院了。”
“啥?”
屈非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马兴,“好好说来着,怎地就离开了?”马兴张口欲言,可觉得事情不简单,三言两语说不明白,只得叹道,“田三犯了法,做了错事,您到大人跟前,大人会与您说个明白。”
文书字据,只盼着屈非看到不要太诧异。
“田三犯法?哪门子的法?他陪着大人这些年来,风里雨里的,怎地就——”
“将军,一会子见到夫人,莫要斗气。”
马兴心头不服段不言,但看着屈非,好歹也是个副总兵兼参将,若被个妇人打得头破血流,说出去也让人笑话。
屈非梗着脖子,拽着马兴,“你家夫人从来当我是奴仆随从,我大丈夫少与她计较,否则——”
马兴幽幽叹道,“如今大人都对夫人避让三分,一会子您就知道了。”
话不多说,二人步伐不慢,不多时就到了听雪楼正房外头,马兴差使小丫鬟去禀,一会子,凝香出来亲迎,“夫人请您二位入内,卢先生也到了。”
屈非更觉奇怪,拽住马兴就问,“卢先生是谁?”
“账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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