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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问何意?
段不言言语瞬时冷了下去,“今儿实在饿不过,我这都病了好些时日,想着吃口热饭,丫鬟们抬来,冷冰冰的饭菜里头,我用筷子翻了下,就看到一坨冻住的浓痰。”
什么?
刚说到这里,竹韵噗通跪倒,“奴该死,竟然没看到饭菜里头有这恶心的——”
她们知道下头人恶心,但送来时瞧过面上,除了菜凉,没有异常。
说到这里,她捂着嘴儿,硬生生克制了哽咽之声,却耐不住委屈的眼泪汩汩下落。
段不言眼勾勾看着凤且,“凤且,我父兄一生宠我爱我,可曾想过我过得这么艰难,康德郡王府没了,合着我早该抹脖子跟着父兄一处儿死?苟活在你跟前,吃个青菜豆腐,都被些奴仆折辱成这样,你说,是不是死了干净?”
凤且愣在罗汉床上。
段不言胸口蕴藏着原主那蠢货的情绪,她也被带偏了路,“你碍于父兄托付,因着圣上饶我狗命,纵使与我并无半分夫妻之情,也不该这般辱我。可惜天不遂人愿,我活过来了,凤且,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下巴高抬,看上去妩媚浅笑,实则眼神深处,冰冷刺骨。
凤且顿了片刻,方才应承,“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话音刚落,主动抬起酒盏,“容我几日功夫。”
说完,一饮而尽。
段不言吃饱喝足,起身往卧房内走去,她依然倒头就睡,竹韵轻手轻脚跟着进来,熄了烛火,又在炭盆里加了几块炭,看着滚入床榻最里头睡得香甜的夫人,她拭去眼角的泪。
皆是她们几人无能!
段不言在凤且的床榻上睡得十分安稳,反正凤且不会杀她,既是无关性命,那自是拥被大睡。
早间天不亮,凤且入内,唤丫鬟来伺候更衣上值,也没有吵醒段不言。
她睡得四仰八叉,比在末世她那地下防空洞还肆意。
凤且换上平日为官冬常服,只见他头戴乌纱帽,身着盘领窄袖大袍,衣服胸口缀着绣着锦鸡补子,腰系着镶嵌犀革带,凤且不喜花哨,革带上只冠有牙牌、垂牌穗。
因天气寒冷,他还身披石青缂丝八团天马皮大麾,脚蹬鹿皮厚底官靴,欲要出门时,回望不曾放下幔帐的床榻之上,段不言依是睡得香甜。
谁家夫人这般心大?
郎君起身,娘子却还懒怠在床的?
罢了!凤且迈步而出,护卫成勇成兴兄弟二人,也穿戴一新,立在听雪楼院落等候。
“大人!今儿倒是不下雪,但积雪颇深,还是乘官轿前往府衙吧。”
凤且为两州巡抚,这在前朝,只是朝廷驻京外巡外大员,到了大荣之后,圣祖改制,巡抚也成了地方要员。
因凤且之前为两州边军总兵,一直住在曲州总兵府,后头升做巡抚后,他不愿大兴土木重修巡抚后宅,依然住在原总兵府,每日打马前往府衙,虽说辛苦,倒也得了点清廉爱民的好名声。
成勇拱手禀来,凤且颔允之。
田三也早早候在跟前,凤且边走边吩咐,“三叔也是跟着我的老人,夫人所受苛责,本不该由着你来查探,毕竟你难逃其咎,可你毕竟是我跟前的大管事,若撇开你,我让府衙之人插手内宅,颇是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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