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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排?太靠前了吧。”上高中开始,江逸一直在最後一排,山高皇帝远,没人管。
他挪动步伐,12345,数了数,找到自己的书桌,挺好找的,只有他没有桌布,桌子的一角凹陷着。
他拉开椅子坐下,稍微擡了下眼睛,斜前方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背影。
谢逾白坐在靠窗的位置,蓝白校服後背挺括,肩线宽而平直,把校服撑得恰到好处。他不跟周围同学搭话,淡漠冷傲。
江逸手指抓着桌面,发出细小的声音,怎麽会这样?什麽孽缘。
下了第一节课,陈最才回到座位,他校服白色部分脏了一些,他起先没注意,回头两三次,确定坐在他身後的是江逸,他惊愕地说:“你怎麽在这?”
“我也想知道。”江逸卷了下舌头,发出一声脆响,“好学生,你不满意,去找下班主任给我换个座?”
“我哪有什麽不满意的。”陈最看着他青红的嘴角,指关节淤青,“你去医务室了吗?”
“去医务室干嘛?”
陈最指了指自己嘴角,“你这里,还有手,需要消毒。”
江逸不在意地舔了下唇角,“小伤,不用管,过两天就好了。”
抱着数学作业的谢逾白闻言脚步一顿,他眼神平静地看过来,眼睫垂落又扬起。
陈最课间去了趟医务室,取来消毒棉签,转头,“江逸,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下吧。”
“你特意跑去医务室?”江逸看他在不停地喘息,课间十分钟,跑来跑去不容易,“行吧,你轻点。”
江逸的手搭在桌沿,骨节清晰,皮肤薄得能看见浅青血管,指节处的青紫肿得厉害,虎口一道划痕沾着点干涸的血。
陈最把碘伏瓶放在桌角,“我保证轻点。”他捏着棉签蘸了药,江逸哼都没哼一声。
“嘴角用上药吗?”
听到这句话,谢逾白拿着笔的手,捏到指节发青。
随後,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不用,一股子药味在嘴里,难受死了。”
林飞羽问:“陈最,你早晨什麽事那麽着急?”
“保送材料截止8点。”
“啊?这麽大事?你申请哪个学校?”
“林大。”
江逸一惊:“你学习这麽牛?”
林飞羽:“你不知道?他的外号千年老二,在我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有实力的。”
陈最:“倒也不必给我贴这个标签。”
江逸问:“早晨来得及交材料了?”
陈最露出笑脸,“交上去了。”
“准大学生了,真羡慕。”林飞羽问:“你还参加高考吗?”
“看情况,试一试也行。”
“我们帮了你这麽大的忙,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们?”林飞羽笑嘻嘻地说。
“可以,需要什麽尽管提。”
林飞羽:“我不会的数学题还挺多的。”
“我会的,一定竭尽全力。”陈最看了看江逸的侧脸,江逸伏在课桌上做英语题,下颌线从耳尖到下巴,线条很美。
做错了一道题,他抿起唇。做题的江逸跟打架的江逸有区别,此时的他神情专注,看上去很不一样。
林飞羽笑着打趣:“陈最,你盯着逸哥看三分钟了,什麽意思?”
陈最回神,“有那麽久?”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
江逸司空见惯似的,头都没擡。
林飞羽:“没事,不怪你,刚跟他坐同桌的时候,我也总走神,我们搬来的晚,否则你能不能有保送资格还不一定,每天只顾着看帅哥了。”
陈最抿嘴笑笑,以前知道自己遇到美女喜欢多看几眼,没想到颜值逆天的帅哥同样养眼。
他探头看了一眼,江逸做的张英语卷子昨晚他刚做完,江逸的答案一半全错了。
陈最:“……”
果然老天是公平的,绝对的美貌面前,智商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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