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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逾白右手挂着水,吃饭不方便,他黑睫垂下,眼神晦暗。
“你吃啊,我手举着酸。”
“你再不走,要被扣钱了。”
“不想让我迟到,你不能快点吃?咦,你怎麽知道我迟到扣钱的事?”江逸想了想,“那天在小树林里,我和周靖泽说的话你听见了?”
谢逾白忽略他的话,缓缓张开嘴,吃了下去。
江逸少有的有耐心,一口一口喂他,谢逾白跟个机器人似的,配合他吃下去,吃了一半,江逸满意了,“你不想吃就别吃了,剩下的菜看着难以下咽。”
谢逾白点点头,江逸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白,“我走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一直一个人。”
“不能找个朋友陪你?”
“没有。”
“找个护工?”
“不想。”
江逸看着吊瓶还剩不多了,“我等你这瓶挂完,换上药再走,万一医生护士又找不到,我真不明白,这家医院哪里好,是不是还挺贵的?”
“一个月50万。”
江逸嘴巴张大,“抢钱吗?他们做什麽了?不管你,收这麽多钱。”
“主要是药贵,进口的多。”
江逸发现不管他说什麽,谢逾白几乎都有回应,会解答他的问题,他或许不像他想象的那麽冷漠。
江逸准备离开,忽然,谢逾白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有些冷汗,他眼神求助地看过来,“江逸,帮我拿下吊瓶,我需要去洗手间。”
江逸陪过别人挂水,想去洗手间的时候,需要有人拿着,情况紧急,他举着吊瓶,谢逾白脚步很快走进洗手间,指了指上面的挂鈎,“你挂在那里。”
挂好後,谢逾白推了他後背一下,面上极力忍耐的表情,“你出去。”
江逸刚走出门,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接着是哗哗的流水声,然後呕吐。
听得江逸心惊胆颤的,他没觉得谢逾白这麽严重,他心里有些触动,谢逾白病了,很难受的样子。
他找到杯子,倒上矿泉水,听着卫生间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他拉开门。
谢逾白湿哒哒的额发垂在额前,唇色淡到透明,黑漆漆的眼睛有些压抑,脸上残留着水珠,模样看上去一副要挂的样子。
江逸把水杯递过去,他接过,“谢谢,你走吧。”
“你又撵我走?”江逸举起电话,跟萧哥请了假,“我不走了。你吐完快点出来,吊瓶里的药剩的
不多了。”
谢逾白脸上浮现不理解的神情,他木讷地刷牙,收拾了一下浴室,手按着胃,走了出来。
江逸把矿泉水里的水倒在杯子里,烧了热水70度左右,灌进矿泉水瓶,拿到床前,给他换了挂水的第二瓶药,把矿泉水瓶递给谢逾白。
谢逾白眼神木讷,没明白什麽意思。
江逸没什麽耐心跟他解释,直接上手,拉开他衣服下衣襟,把热的水瓶贴了上去。指腹蹭了下他的腹部皮肤,谢逾白眼睫颤了一下,热度刹那间弥漫开。
江逸一松手,水瓶就掉下来,他只好一直托着水瓶,指腹时不时蹭来蹭去。
谢逾白:“……”这个部位,他感到皮肤异常敏感,感到了热度,感到了痒,有点燥。
“我自己来,我能扶着。”
“你就是不让我碰你,是不是?你到底嫌弃我什麽?我刚洗过手了,洗了两次。”
谢逾白喉结动了动,看他略委屈的表情,“你一直一个姿势,手不会酸?”
“我可以换手。”他真的换了一条胳膊,因为距离原因,江逸坐到床上,面对着他,把手搁在他腹部的水瓶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两人的距离目测只有三十厘米,谢逾白能看清他的睫毛弧度,像滑梯一样,尾端翘翘的,他皮肤白皙,锁骨附近有三个旖旎的胭脂痣。
谢逾白呼吸变得不稳,不知道是吐的还是什麽原因,脑子晕眩。
他微张着唇,时不时喘气。
“你怎麽了?”江逸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刚刚纸一样发白的脸色有些薄红,“哪里不舒服?”
江逸抓起水瓶,发现他腹部皮肤红彤彤的一片,“是不是烫坏了?”他手掌抚了上去,皮肤表面有点烫,他揉了两下,想把红痕揉开,谢逾白的皮肤是健康的色泽,触感坚硬紧实。
他听到谢逾白大口喘息着,江逸擡眼看他,“疼了?我可能水温没把握好。”
谢逾白单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眼睛半阖着,“没疼,不用热敷了,我胃好多了。”
“你别遮着,不散热,什麽时候能不红?”江逸把他的被子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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