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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办。”魏璋不容置喙。
薛兰漪已经是他的人了,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印迹。
不管她开花也好,枯萎也罢,都必须在他手心,生死都是魏家妇。
这一世,她还想跟谁呢?
不管是魏宣,还是萧丞,都绝无可能。
驿站里,床榻上。
薛兰漪打了个喷嚏,抚着胸口连连顺气。
“这样的天,在冷水待了一个时辰,姑娘怕是着凉了。”柳婆婆将两床被褥厚厚实实堆在薛兰漪身上,将她堆成了个小雪人。
薛兰漪只露了一张脸在外头,摇了摇头。
不是着凉,只是心里压抑得紧。
她睁着圆圆的杏眼,反复向柳婆婆确认:“这样应该不会怀孕了吧?若再不行,不如去外面淋淋雨……”
说着就要起身,柳婆婆摁住她的肩膀,“不会的,不会的,姑娘且放心吧。”
薛兰漪还是不安心。
自她走出京城起,反而束缚感越来越重,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绝不能让魏璋的任何事再束缚住她。
所以,避子之事不可以有任何差池。
这就起身,打算假借散步,去淋淋雨吹吹风。
刚一走到门口,打开了个门缝,就见楼梯口处萧丞提着食盒而来。
一只脚刚踏上二楼走廊,两个黑衣护卫执剑挡在了萧丞面前。
“本王看王妃今夜未用膳,特意送些果饼,难不成此事魏国公也要管?”
“未拜堂前,王爷不可见姨娘,这是规矩!”
魏璋的护卫和魏璋一样话少且蛮横。
萧丞交涉无果,只得悻悻然离去了。
转身下楼时,恰瞟到了门缝里的薛兰漪。
萧丞的双眼立刻闪出精光,对着她舔了舔嘴角。
薛兰漪吓得一个激灵,关上门,倚靠在门口连连喘息。
柳婆婆也看到萧丞那双刀疤眼了,简直要把人拆骨入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似那饿了十天半月的花子见了口肉。
连柳婆婆一个局外人,看到那男人的饥丶渴模样都觉心惊肉跳。
她欲扶着薛兰漪往回走,“姑娘还是莫要乱跑得好,这萧王爷不是善罢甘休之辈,此番被国公爷的人拦住,指不定又想什麽法子避人耳目来见姑娘呢,忒危险了!”
薛兰漪馀惊未定点了点,忽又脚步一顿,看向柳婆婆,“婆婆刚说什麽?”
柳婆婆不明所以,重复道:“楼下危险?”
不是。
薛兰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小声道:“是……避人耳目。”
薛兰漪自己没法避开周围重重耳目,但萧丞好歹是王爷。
只要他想,只要他肯,定能避人视线。
届时,只有萧丞一双眼睛盯着她,她才好找机会逃跑。
薛兰漪身形顿住,又折返回了门口。
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护卫立刻警觉地上前,拦住了薛兰漪跨出门槛的步伐,“姨娘,国公爷有令:姨娘不可随意见外男。”
“……”
到底谁是外男?
薛兰漪心中腹诽,但也不敢明言,笑道:“屋子里憋闷得紧,我只在二楼回廊转转即可。大人若不放心,跟着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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