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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藏经阁的抉择与暗处的目光（第1页）

外门藏经阁，坐落于一座清幽的山峰半腰，飞檐斗拱，气象森然，远非杂役处那破旧书阁可比。浓郁的墨香与淡淡的灵气混合，萦绕在雕梁画栋之间。无数记载着功法、术法、见闻、杂学的玉简与书册分门别类，陈列于一座座散着莹莹微光的阵法保护之中，等待着弟子们的挑选。

陈渊踏入阁内，一股肃穆庄严之感扑面而来。与外门其他地方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寥寥数名弟子在书架间默默浏览，偶尔传来玉简贴额查阅时出的微弱灵光。

负责看守藏经阁一层的，是一位头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老服，正靠在椅子上假寐，气息深沉如海，让人看不出深浅。陈渊不敢怠慢，上前恭敬行礼，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

“新晋外门弟子陈渊，前来挑选功法，有劳长老。”

灰衣长老眼皮都未抬，只是挥了挥手，一道灵光扫过令牌，懒洋洋地道：“一层功法，限选两门，术法三门，时限一个时辰。不得损坏，不得外传，违者重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明白。”陈渊收回令牌，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浩瀚如烟海的功法区域。

与外门弟子普遍修炼的《青云炼气诀》不同，藏经阁一层的功法虽也多是基础，但种类繁多，属性各异，选择哪一门，将直接影响未来的修炼度和方向。

他走得很慢，目光仔细扫过一枚枚玉简下的简介。

《烈火诀》，攻击迅猛，修炼度尚可，但灵力暴躁，易伤经脉。

《厚土诀》，防御强悍，根基扎实，但进境缓慢。

《流风诀》，身法轻盈，出手迅捷，但灵力绵薄，后续乏力。

《庚金诀》，锋锐无匹，擅破坚甲，但需特定金属性灵根辅助，修炼条件苛刻。

琳琅满目，各有优劣。陈渊心中冷静分析着。他的灵根资质只是最普通的五行杂灵根，并无突出属性，修炼任何功法都谈不上得天独厚。以他目前的处境，追求极致的攻击或度并非上选，“苟道”的核心在于生存、隐匿和关键时刻的一击必杀。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光华闪耀的热门功法，最终停留在角落处一个积了些许灰尘的木架上。这里的玉简明显老旧许多，光晕黯淡，显然少有人问津。

一枚通体灰白、毫不起眼的玉简吸引了他的注意。简介只有寥寥数字：《龟虽寿功》，水属性偏防御功法，灵力绵长，擅养身，龟息匿气有奇效，然进境极缓，攻伐不足。

龟息匿气有奇效！

陈渊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进境缓慢？他不在乎，他有的是耐心。攻伐不足？他有腐灵散，未来未必没有其他手段。关键是“龟息匿气”的效果，若能与他自行修炼的《龟息敛气诀》残篇相辅相成……

他几乎立刻就要做出选择。但理智让他按捺住冲动，继续浏览。

最终，在另一个偏僻角落，他找到了一枚名为《蕴剑诀》的功法玉简。简介更是简单得可怜：温养一缕先天庚金之气于肺腑，日日淬炼，可化无形剑气，藏锋于内，敛而不，出手则石破天惊。备注：修炼需大毅力，初期毫无威力，且对资质要求模糊，历代修成者寥寥。

藏锋于内，敛而不！

这八个字，瞬间击中了陈渊。这与他“苟道”的理念何其契合！将杀招隐藏于平凡之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虽然修炼艰难，初期无用，且对资质要求古怪，但正因如此，才无人问津，才更适合他这种需要隐藏实力的人。

“《龟虽寿功》主防御、隐匿、持久，《蕴剑诀》主蕴养、爆、奇袭。一守一攻，一明一暗，相得益彰。”陈渊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不再犹豫，拿起那两枚灰扑扑的玉简，走向术法区域。术法的选择他更为直接，避开那些声势浩大、光华耀眼的流行术法，挑选了一门《敛息术》（虽不如龟息诀，但可作为明面上的掩饰）、一门《御风诀》（基础赶路逃命之用）以及一门《基础阵法详解》（涉及陷阱、预警、隐匿，正合他意）。

当他拿着选好的玉简回到入口处时，那假寐的灰衣长老终于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在他手中的《龟虽寿功》和《蕴剑诀》玉简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诧异。

“《龟虽寿功》？《蕴剑诀》？”长老沙哑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子，你确定选这两门？一个慢如龟爬，一个虚无缥缈，可是耽误修行。”

陈渊恭敬回答：“回长老，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好高骛远，只求脚踏实地，循序渐进。”

灰衣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手续利落地为他完成了登记，将玉简内容拓印到两枚空白玉简中交给他：“好自为之。”

“谢长老。”陈渊接过玉简，躬身退出藏经阁。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藏经阁一层的另一个书架后，转出一个人影，正是周霆。他阴鸷的目光扫过陈渊离去的方向，又看向那灰衣长老，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墨长老，刚才那小子选了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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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墨长老眼皮耷拉着，慢悠悠地道：“藏经阁规矩，弟子所选功法，不得向外人透露。”

周霆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怒，只是阴冷一笑：“《龟虽寿功》……《蕴剑诀》……呵呵，倒是会选。一个杂役爬上来的废物，也敢觊觎剑道？真是可笑。”他显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早已探知了陈渊的选择。

墨长老不置可否，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又睡着了。

周霆也不再停留，身影融入书架阴影中，消失不见。

陈渊并未直接回住处，而是绕道去了杂学馆，借阅了一些关于灵草辨识、矿物特性以及宗门历史的杂书玉简，这才返回石屋。

屋内，张明正在努力修炼《青云炼气诀》，吴浩不见踪影，刘莽则斜靠在床铺上，看到陈渊回来，尤其是注意到他手中那两枚明显不是流行功法的玉简，不由嗤笑出声：

“哟，我们的‘幸运星’回来了？这是挑了啥‘神功秘籍’啊？拿出来让师兄开开眼呗？该不会是没人要的破烂货吧？”

陈渊懒得理会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

刘莽自觉无趣，又见陈渊不理他，有些恼羞成怒，提高声音道：“装什么清高！告诉你，外门小比半年后就举行，到时候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蒙混过关的！就你选的那点破烂功法，到时候别被打得跪地求饶！”

陈渊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刘莽：“刘师兄似乎很关心我的修行？”

刘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强撑着道：“谁关心你！我是提醒你，别给我们石屋丢人！”

“那就多谢师兄提醒了。”陈渊淡淡回了一句，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那枚记载着《龟虽寿功》的玉简中。

刘莽讨了个没趣，悻悻地哼了一声，也翻身躺下。

而陈渊的心神，早已被《龟虽寿功》玄妙的水系行气法门所吸引。这功法果然与他自行摸索的龟息诀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为系统精深，尤其注重灵力内敛与肉身滋养。他尝试按照法门引导体内微弱的水属性灵力，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缓缓流转，原本因修炼残篇而有些滞涩的地方，竟豁然开朗！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这只是开始。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心神，开始参悟那更为晦涩艰难的《蕴剑诀》。温养庚金之气于肺腑？这法门闻所未闻，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去尝试。

就在陈渊沉浸于新功法带来的奥秘时，他并不知道，一双隐藏在更深处、带着审视与一丝玩味的目光，正透过某种玄妙的术法，遥遥落在他的石屋方向。

“《龟虽寿功》打底，《蕴剑诀》藏锋……还去了杂学馆？小子，你的路，倒是越走越有意思了。只是，这外门的暗流，不知你这刚刚启航的小舟，能否驾驭得住……”

低语声在静室中回荡，旋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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