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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曜灵目光游移,说实话,这串珠子蕴意太重,她不太想收。
但是她不收,和离之事是不是就……段檀好不容易松口……
正为难之际,程曜灵忽然瞥见一把似乎有些眼熟的宝剑。
如同被蛊惑一般,她鬼使神差地向着那把宝剑走去,从剑台上拿起它。
抽出剑刃的一瞬间,银光乍闪,程曜灵脑中刺痛,呼吸一窒,踉跄半步,竟失手将宝剑扔在了地上。
段檀本就一直关注着她,当即放下珠串,跑过来看程曜灵:“怎么了?”
程曜灵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把宝剑:“这剑是哪里来的?”
段檀一五一十道:
“是我父王送我的,他早年间常用这剑,据说是由邓太尉改造,本是给沧州最早那批轻骑用的。
这剑灵活锐利,杀人轻巧,但因为形制奇特,用法刁钻,容易伤到自己,所以后来能用的就只有寥寥几人,除了我父王,似乎也就当年的霍州牧还惯用这剑。”
“我也用不惯,就搁在这里一直没有启用。”
“原来如此。”程曜灵神情莫测,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你喜欢这把剑?”段檀问她。
程曜灵点点头,捡起宝剑,归剑入鞘,拿在手里看了半晌,意味不明道:“挺喜欢的。”
“你喜欢就带走吧。”段檀道:“你不喜欢那玉珠链,拿走把剑也好。”
“王府附近正好有座空宅子,地方宽敞,布局也不错,我们和离后,你就住在那里,好不好?”
“还有带走阿宁的事,我会帮你说服父王的。”
程曜灵转头看他:“良王府附近都是勋贵要员,哪儿来的空宅子?”
段檀抿唇,一时语塞。
“你别折腾旁人了。”程曜灵笑了声,转着手里的宝剑,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和离之事,暂且搁置吧。”
“你……你愿意做我世子妃了?”段檀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竟没发现这其中的突兀和蹊跷。
程曜灵用剑柄戳了戳他胳膊: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突然发现王府里有意思的东西很多,和离又太麻烦,不但要过我母亲那一关,连阿宁也不好安排,好宅子更是难得,而且未必安全。
至于你嘛,今天看着可怜兮兮的,还算顺眼,所以我才改了主意,懒得再折腾。
要是你以后故态复萌,我可不会继续惯着你。”
段檀脸上绽开笑意,一双凤眼亮晶晶的:“不会的,以后我来惯着你。”
程曜灵拿着剑往密室外面走,一副突获至宝、爱不释手的样子:“那先来跟我打一场,宝剑难得,我实在手痒。”
段檀跟上她,有些茫然:“我如今身上有伤,你大概打不尽兴。”
“无妨,咱们点到为止,切磋切磋,就当是添些情趣。”
段檀翘起唇角,去拉程曜灵的手:“那我就舍命陪妻子了。”
程曜灵眉梢跳了跳,并没接他的话。
二人前往演武场交手,先是程曜灵拿着那把剑跟段檀打了一把,后来程曜灵说用不惯,又塞给段檀,让段檀拿着,二人又打了第二场。
段檀的确用不惯那把剑,招式也不算熟悉,但程曜灵还是依稀看到了当年那位诛灭红缨军的北戎统帅的影子。
这点影子,大约就是来自良王。
日光下,程曜灵摸着剑身,目光里藏着些幽暗残忍的东西。
后头的一段日子里,她似乎跟段檀重归于好,甚至更胜从前,连腕箭也重新收下了。
连忠节夫人都奇怪,问她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程曜灵跟母亲打哈哈:“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消停点吗?我这不就消停了,相夫教子苟且偷生的,也蛮有意思。”
她不想把忠节夫人卷进来。
忠节夫人倒怔了一瞬,说了句:“你能看得开,那就很好。”
程曜灵没心没肺地笑:“是啊,我现在真觉得当世子妃挺好,每天就情情爱爱的,擦擦剑练练武,其他什么也不用想。”
她不想就怪了,这两天她在段檀身边打探了不少消息,已经确定了红缨军覆没那段时间,良王不在京城。
这日她又找到机会,以剑法不精为由,让段檀找来了良王为她演示。
演武场上,良王拿着那把形式奇特的剑正演示剑招。
他演示到一半,程曜灵猛然抽出段檀腰间刀刃,入场跟他对战起来。
程曜灵来得突然,良王倒也不慌,招架得有条不紊。
两个人越打,良王的剑法越跟当初的北戎统帅重合,程曜灵身上的杀气也越重。
直到段檀上台调停,程曜灵才回过神,满头是汗,喘着气奉承良王:“还是父王老辣,儿媳自愧不如。”
良王这会儿虎口都是麻的,见程曜灵如此谦逊,却不由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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