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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大舅不想走,他今天走了,就真的抬不起头了,被自家亲妹子看不起,还被自己侄女看不起。
杨家大表哥趴在自己父亲耳边低语,“走吧,今天闹得太难看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把人得罪狠了。”
“再不走,只会出更多洋相”。
杨家大舅不甘心,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走难道站在那里让人继续看笑话吗?
可他是家中长子,是兄长,训斥自己妹子几句话,作为小辈,难道不是只有听训的份吗?
她们为什么敢反抗他?又为什么要反抗他,这样完全不顾他脸面的做法,让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别人见了他不得耻笑死他?
这杨珍珍和林家人,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临出门前,杨家大舅舅问杨珍珍,“你当真就一点都不顾念兄妹情份了吗?”
杨珍珍耻笑,“你我之间何曾有过情分二字?”
若不是她生了个小闺女,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一个女人先是一个人,再是一个女人。
世上男人有的权利,自己也一样有,而自己对男人没有的权利,男人对自己也不应该有。
因为有了小闺女,在生存之外,她可以谈尊严,谈人格。
这个家,就是所有人都不站在她这边,她的小闺女也一定会护她,支持她。
因为有小闺女,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了可以对抗所有人的勇气,可以对从她出生那刻起就在她生命里,从精神上和人格上霸凌她的男性说不。
她后面几个孩子结婚时,他们收了份子钱却不再还礼,连最基本的礼尚往来都没有,现在跟她讲兄妹情分?
什么情分值得她单向付出不计回报?
杨家两个舅舅带着家人气势汹汹的来,又灰头土脸的走了。
杨家小舅上次放狠话遭打脸,这次是多一个字都不敢说了,怕又被打脸。
孙家孙逸哲的大嫂端着碗猛扒两口饭,得亏在小叔子结婚时自己没有继续作死,不然就林家小妹这战斗力,她能讨得了什么好?
待杨家人走后,林家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杨珍珍和林老爹在一群人的恭维声中晕陶陶得找不着北。
吃完饭的客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说着话没有离开。
有在一起聊天的妇女感叹,“这林老头家生了知一这闺女是真生着了,村里多少人等着看林老头招赘婿把家产便宜外姓人的笑话,结果人家招的赘婿给考了个京大”。
“嗨,那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就知一这闺女,就是让那些人生的所有儿子加起来,也比不上。”
“也就那些个没本事的,靠生个儿子就显摆上了,有本事,怎么不生个考京大的儿子?”
经此一役,杨珍珍成了全村妇女最羡慕的妈妈。
不只是羡慕她有考上大学的闺女和女婿,大家最羡慕的是,杨珍珍考上大学的闺女会无条件的扞卫杨珍珍作为一个妈妈,一个女儿,一个妹妹,一个人该有的权利。
她的女儿会为了她的尊严和人格与人硬刚到底,这得是八辈子日夜兼程不间断修的福气才能生这么一个女儿。
继林家升学宴后,孙家也为孙逸哲办了酒席,林知雪见人就吹,我的亲妹妹和妹夫考上了京大,我的爱人也考了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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