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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庞开元只恭谨地垂目看地,完全没有注意到季惟生的动作。
眼看吉时已到,雍正正要喊人,就闻到恶臭无比的味道……
钦天监正使季惟生在祭祀典礼上失仪,夺职发送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副使庞开元官复原位,着其尽快卜测吉日,重新进行祭祀典礼。
得到消息的安陵容和乔妍,只心照不宣地笑了。
监牢里的季惟生脸色苍白如纸,他猜到这是安家对他的报复,可他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哪怕是那碗羊肉汤,车夫老赵也喝了,并没有问题。
到底是哪里错了?
他只是应惠贵人之请,在皇上面前暗指安陵容不祥而已。
安陵容并未受到多少磨难,如今还荣升贵妃,何至于要害的季家全家被流放?
别说季惟生想不通,就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庞开元也想不通。
他只是按照孙子带回来的话,对季惟生冷嘲热讽,偶尔说一句“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可万万没想到,季惟生竟然能捅下这么大的篓子。
想到幕后之人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庞开元就心惊不已。
不说安家帮他夺回正使之位,就是有这样手段的少年家主,他也绝不敢对纯贵妃有任何异心。
安顺伯府,安陵轩给林秀上了一柱香。
安比槐的那些姨娘和庶子庶女们,都被赶回了松阳老家。
松阳的产业全部被安陵轩处理了。
这些人若是听话,他不介意花几两银子养着,若是不听话,于氏就是他们的下场。
于氏“与家奴私通”,被安陵轩代父毁了容貌和嗓子,留在家里做洒扫仆妇,看样子是活不了几年了。
安陵轩贴身仆从安陆,说今日是季惟生全家就放出京的日子,要不要去“送送”。
安陵轩摇头,他当然也想当面去羞辱一番。
但是姐姐说万事玄妙,谁也不知被他们踩下去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奇遇。
痛打落水狗的事情,隐在幕后就好,没必要把自己暴露在人前。
只是,季惟生这个人必须死!
“宁古塔苦寒,季大人又身患隐疾……”
安陆明白了,应了一声,就去安排了。
安陵轩如往常那般去了铺子,昨日得了一件好货,史密斯先生说,西洋人有种买卖方式叫做拍卖。
安陵轩对这种方式很感兴趣,就从这种叫“钟表”的物件试水吧。
为了今日的“拍卖”,他还特意又买下一家铺子。
如今铺子里的负责人叫石利开,正是季惟生那日遇到的蓝衣少年。
什么野猫、唢呐、蛇、羊肉汤,统统都是烟雾弹。
马匹发狂是因为季府下人忙着抓野猫和蛇的时候,有人给它加了点料。
马车也被动了手脚,在疾驰的雪地上很容易倒掉。
当然不倒掉也没关系,安陵轩还有后招。
不过事情进展很顺利,计划在这一环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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