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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清净,我想住那边。”吕尚恩语气依旧淡然却执拗:“这边太吵,我不喜欢。”
梅氏一噎,与儿子对视了一眼,竟然接不下去话了。
梅氏劝说了几句,吕尚恩不为所动坚持搬过去住,梅氏无奈只得同意。
当下就命宅子里所有人过去收拾打扫。
说来整个吕宅有四个主子,却只有七个下人:秋嬷嬷、秋香,门房、厨娘、书童墨点儿还有两个粗使婆子。
收拾好院子,吕尚伟大言不惭地给这个院子提了个名“秋风院”。
梅氏不置可否,提笔将会“院”子划掉,在秋字前添了一个“打”字。
“打秋风?”吕尚伟在众人哄笑声中红着脸跑了。
吕尚恩重新给自己的院子提名——隐庐
梅氏想给吕尚恩找人牙子选个婢女,吕尚恩拒绝了。
“从小到大习惯一个人生活,我不喜欢有人有人碰触我的东西,打扰我的生活。”
心疼无奈之余梅氏只得同意。
傍晚,庞亲自送来一只木匣,匣子里装着几张银票,加起来有四百两。
梅氏抚着几张银票心下松了口气,有了这四百两加上手中的存银,差不太多了。
明日再去库房多挑些物件典当,一千两便可凑够了。
“秋娟,待这件事了,你备些礼品给二弟妹送过去。”
秋嬷嬷应了声,她刚从梅宅回来不久。
梅二夫人这一跤摔得不轻,请的大夫说手臂摔脱臼了,得好生养着。
劈叉的婆子伤的重,一个月下不来床。
“夫人不亲自去看望吗?”秋嬷嬷琢磨琢磨还是问了出来。
她送梅二夫人回了梅宅,帮着忙上忙下没得到一个好脸。
尤其是梅老夫人询问了缘由,一味指责梅氏对娘家薄情寡义。
“父亲外放地方官不在京,去了也没有好招待,何必自讨没趣。”
秋嬷嬷默默点头,刚要准备伺候梅氏洗漱入睡,吕尚义踏着夜色来了,忙问道:“少爷这才下职回来?”
“婶婶歇息了吗?”
“还没。”秋嬷嬷搭着话请吕尚义进了屋。
吕尚义不啰嗦,见了梅氏将手里的钱袋递了过去。
“这是我这些年积攒的禄银,钱不多,婶婶先拿着用。”吕尚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梅氏心头一热,没有接过钱袋。
这孩子是自己带大的,他有多苦自己都看在眼里。
亲爹不认,主母不管,当年若不是自己夫君接他入府,恐怕早就死在外边了。
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夫君去世后,是他一直帮衬着这个家。
如今年岁早已过弱冠,还没有一门像样的亲事。
“欠银有着落了,这些钱你自己收着,你年纪不小了,将来娶妻生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吕尚义脸色一红,娶媳妇的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父亲不认他,他的名字没有上族谱,身份尴尬连庶子都不是。
门当户对的哪有女孩子愿意嫁给她,平民的女孩子婶婶不愿意他娶。
“婶婶,我还不想娶妻。”
梅氏拍了拍吕尚义的手笑道:“行,不行娶就先不娶,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姑娘再跟我说。这钱先在你那放着,有需要的时候婶婶肯定问你要……”
吕尚义见婶婶执意不收,只好将钱袋子收起来。
“仪儿啊,有件事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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