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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帐篷的阴影中,严熵背靠着隔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闭着眼,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不休的杂念。
靠近他,保护他。
这几天他每每做梦都有这么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模糊画面。
那个人脸色看起来还是很不好……
抬起手揉捏了一下刺痛的眉心,动作却忽地一顿,混沌的脑中闪过一幕。
那是,那个人轻轻抬手用指尖揉着他的眉头,笑着告诉他不要皱眉的画面。
他到底是谁?
严熵确定自己记忆力没有这个人,那画面中的穿着也陌生得毫无头绪。
但他又能诡异地确定那两个人就是他们自己,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站在红十字临时划分出的物资交接区,身姿笔挺,冷眼看着手下的士兵将一批E国出于人道主义提供的药品和物资卸下。
与他进行对接的是红十字营地里一位中年主管。
“感谢贵方的支援,这些药品正是我们急需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保持着谨慎,快速在交接文件上签了字。
严熵微微颔首,扫过不远处忙碌的人群,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本该离开。
但脚步却像是被钉子钉死了。
状似随意地抬手,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点了点岑几渊刚才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平稳。
“那个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合适又不刻意的措辞。
“那个粉色头发的人,看起来很虚弱,也是你们的医护人员?”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军官会突然问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严熵看对方不准备说,又面色平静地补充道:“需要记录一下所有接触过我方物资的人员信息,以备核查。”
对方迟疑了一下,出于保护的本能:“他…他是之前被救助的人,身体不太好,只是在这里帮忙,并不直接参与物资管理……”
严熵的目光冷了下去,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人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沉默地盯着对方,直到对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名字。”严熵重复道,语气没有加重,却带着更重的威慑力。
男人的额角渗出冷汗,在战争的夹缝中求存,他深知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方,可是营地里的人是他们一个一个从鬼门关里扯出来的……
他犹豫地低头,态度虽软却还是不愿意说:“长官,他只是个病人……”
严熵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再继续追问下去已经越界,猛地转身,军靴踩在泥地上,声响沉闷,打算离开。
那位中年主管愣在原地,看着军官离开的背影,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后怕又疑惑。
那位名叫岑几渊的病人,身体自打进来就不好,不是因为伤病,更像是从内而外的油尽灯枯,却一直跑前跑后的帮忙,话还特别少。
这位军官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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