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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拽我去哪啊?”
“去找严熵,他估计早就知道怎么去里世界了。”
伏一凌皱了皱眉:“啊?”
阿楼叹了口气,觉得伏一凌确实脑子不太聪明,一点长进都没有,他看着空荡的走廊抿了抿嘴。
“那个和我同一时间进来的人,之后还出现过吗?”
“什么?”伏一凌目光落在走廊镜头的那幅画上,不解道。
“这幅画,好像没见过……”
两人停在画前打量,伏一凌越发笃定这幅画绝不属于这座城堡。
这是一张全家福,正中的男人面容模糊不清,像被谁用里狠狠擦了几百次,只留下一片阴影,他身旁的女人低眉顺眼,一身素色旗袍,手轻轻搭在孩子的头上,而他们身后的背景。
是深宅大院,门窗黑得深不见底。
“看来我们找不到严熵了。”阿楼抱着胸靠在墙上,目光飘向身后幽深的走廊,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伏一凌,你觉得这里的仆人过得好吗?”
伏一凌正烦躁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身上那件别扭的制服。
“好个屁,不让人睡觉出来加班还不给加班费。”他嘟囔着转身要走,脚步却猛地定在原地。
这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同样的全家福,一模一样的模糊男人,低眉顺眼的女人,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伏一凌的脊背,更让他在意的是,当他扭头的瞬间,所有照片里那些低垂模糊的眼睛,齐刷刷地跟着转了过来。
这无声、冰冷的注视感,让他不安,可心里的疑问还有一点需要搞清楚。
“阿楼,”伏一凌的声音发紧,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些如影随形的视线。
“我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吗?”
阿楼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身边那张全家福上女人模糊的脸,像是闲聊,又是在自言自语。
“奴性这东西,是从骨头缝里熬出来的,一层压着一层……”
他一顿,又继续说:“压到仆人不敢看‘主人’,压到连喘气和说话都得挑时候…管家说,‘主人’心善?”
男人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画上深不见底的门窗。
“你看,连在自家的全家福里,都只配站在这里,当个背景,你说……他们‘活’过吗?还是说,活着,也只是等着伺候人的‘工具’呢?”
墙壁缓缓剥落,伏一凌错愕地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渗血的脚踝,和阿楼嘴角溢出的血。
他几乎没有犹豫,拽着阿楼的手就开始狂奔,画里的视线追着他们锁了一路。
不可能。
不可能。
伏一凌不敢停,脚底的地板逐渐从精致的瓷砖褪色成脏污的水泥地,浓重的燃烧纸张的气味弥漫鼻间,他还是不敢停。
直到冲出走廊,直到自以为甩掉那些骇人的视线,他在看到大堂门口地上躺着的两局尸体时,终于脱力猛地跌倒在地。
“我们……”
地上的两人脸色青白,其中一个脊背被掏出了一个血洞,而另一个,整个下半身都被拦腰勒断,衣服的布料黏在断口处被染得猩红。
“阿楼……我们,”他声音发颤,从齿缝里挤出的词语几乎压不住音量。
“我们没逃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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