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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掌心凉得没有任何刚松开手该残留的余温,伏一凌看着同样贴在另一张海报上的简子羽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
“你、你酣睡值掉了吗?”
对方低头看了眼又抬头,没有说话,那双黑瞳在不断频闪的光下看不出情绪,两人贴在海报上面对面沉默。
【请享受表演,表演永不结束。】
走廊内忽地响起机械僵硬的女声,回声从漆黑的尽头打来。
后背被浸湿,伏一凌脸色惨白地回头,海报中印刷的海浪层层渗水,那些原本模糊的海豚在浪中朝着他游近,离得最近与他对视的那只,在走廊再一次陷入一片漆黑时张开红瞳。
“唧唧唧。”那叫声似孩童捏着嗓子欢叫,更加尖锐,更加兴奋急促。
灯光再次乍亮。
它在笑。
“砰——”
海报被撞地破碎,伏一凌慌乱退后,贴上一处冰冷,他诧异回头,看着与自己表情同样惊恐的简子羽,对方发紫的嘴唇在颤抖,一个音节都说不出了。
不是符车在发烧,是他们两个的体温已经跌到0度。
“砰!砰砰砰!”
“唧唧唧唧……”
廊中回荡着笑声、撞击声和低鸣,脚底的海水积地越来越深。
伏一凌已经拽着两人跑了好几次,每一次又在灯光亮起时回到原地贴在那些破碎的海报上惊恐相视。
那些海报终于在脚底海水积到脚腕时破碎,深渊涌来巨浪,瞬间将几人和顶部唯一的光线彻底吞没,成群的海豚围绕盘旋。
【请…咔啦…享受表演…表演永不结束……】
那些海豚在被扭曲的广播音中笑的更欢,数百只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眨动,聚焦在三人身上转动。
海水灌进耳鼻,伏一凌拽着两人衣服的手在发颤,四面八方围着几人的红眼睛多到数不清。
“符车,带着简子羽跑!”他没时间多想别的,甚至不能确定符车的技能能不能带着人从这包围中出去。
看着两人不动身他急道:“跑啊!我们都会死的——”
他愣住了,全身的血液凝固。
人沉在水里,怎么说话?
一声尖锐的唧唧声从耳旁传来,简子羽那张脸在水中泡地苍白浮肿,眼睛随着嘴部拉长半睁尖细,身上的衣服被缓缓撑破,手臂与身体狰狞融合。
他丢开手里的布料拽着符车就逃,那些眼睛给他让了一条路,水流擦着耳廓,那水比他的体温还凉,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这走廊没有尽头。
“…请享受表演……表演永不结束。”
他控制不住自己,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出这句话。
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滑落,符车早就不在他身边了,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肉色的尾鳍,再度回头,那些眼睛近在咫尺,发着猩红的光,他在这微弱的光中看着自己嘴缓缓变长,再开口时听到的是尖锐的哨音。
“唧唧。”
一具头上还未彻底褪完头发的海豚笑着将嘴贴来顶了顶他。
这是简子羽。
“伏一凌。”
“伏一凌!”
他被这声音猛地吓得一颤,无法压住急促地呼吸靠着墙壁咽着口水,额间浸出层层冷汗。
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在和简子羽那双眼睛对视时恐慌地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那巴掌还没落被他自己另一只手拦住了。
“你们、你们,你……”耳中似还有刚灌的海水将思绪定格无法挪动,伏一凌喘着粗气在频闪的光中不断确定眼前的事物是否是真实的。
他试探性地戳了一下简子羽的脸。
“干嘛?”简子羽皱着眉将他打开。
“你发什么愣啊,走啊,不找到那个人我们看不到他们嘴里的货到底是什么。”
“不能走!不能走了,这走廊不对劲,我们得出去。”伏一凌焦急地拽着简子羽就要往回走。
“什么啊,我们不是才刚进来吗?”简子羽一脸莫名,手腕被抓得发痛她一把扯出来。
“只有这个方向可以走啊。”
伏一凌看着眼前欺骗漆黑的走廊,心跳几乎和闪烁的灯光同频,他扭头拽起符车的手,又脱下手套反复摸了半天。
“你变态吗?他才多大啊你真是饿了。”简子羽嘴角抽搐道。
“你…你打我一巴掌,快点。”
确认自己的体温和符车没有区别后他拽着简子羽的胳膊难掩焦急,他现在分不清刚才那个是梦还是此刻才是自己死亡前的幻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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