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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森:“??我靠,你属狗的啊?”
岑几渊松口向右侧翻滚,险险躲过对方踢来的脚风,心有余悸地啐了一口:“妈的,咸死了……你往哪儿踢呢?有病吧!”
“谢裴森。”不远处的周星衍两手卡着严熵的胳膊,被一脚踹开,滑出数米,不满地喊道:“别玩了,东西不在严熵身上。”
果然是来抢碎片的。
岑几渊疾退几步,正要切换幽灵态,脚踝却被一道羸弱的紫光缠住,低头瞥去:“这就用二阶了?看来你是真想要。”
“你直接交出来,我还能收回诅咒。”谢裴森拉起周星衍,他原本想用二阶威胁严熵,却没料到对方早已将全部镜片都给了岑几渊。
而此时,严熵面色阴沉,也仅仅是因为岑几渊正被二阶诅咒束缚。
“你真挺喜欢他啊。”谢裴森语气复杂,掺杂着难以掩饰的嫉妒。
与此同时,岑几渊手腕上的荆棘也收得更紧。
藏在身后的手臂因疼痛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脚下血液正逐渐凝成尖刺,和之前手臂被下咒时的感觉相似,只是这一次,刺并未直接从血管中扎出来。
你也真是喜欢严熵啊,顾虑到连二阶都不敢直接往我身上砸。
岑几渊用袖子抹去额角的冷汗,“行,来拿。”他掂了掂手中的镜片。
“扔过来。”
“我还能偷袭你不成?”镜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对方稳稳接住。
周星衍嘴角一抽:“你俩是小学生吗?”
他走上前,从岑几渊手中接过碎片,低头与镜中的自己对望片刻,再抬眼时向谢裴森轻轻点头。
脚踝上的束缚刚一松动,岑几渊便扬起嘴角:“好梦。”
滑落,他瞬间切出幽灵态,直扑谢裴森,“好梦”二字如一阵残风般擦过周星衍耳边,吹得他眼神骤然失焦。
“你以为我看不出有诈?”谢裴森手腕一转,万千荆棘自岑几渊原处之地翻涌而出,如活物般追向那道黑色残影。
这荆棘本该追不上残影者的。
岑几渊身形一滞,被硬生生拽回原地,低下头,看向缠绕在手腕和掌心上的刺,此时正被地底新生的藤蔓呼应,勒得他几乎臂骨欲裂。
他低骂了一声,狼狈地被拖回原处。
“你们不止拿了一块,其它的呢?”谢裴森迈步逼近,注视着被荆棘紧缚、呼吸困难的岑几渊。
“小幽灵。”他抬起手,一截带刺的黑蔓挑起对方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要我自己搜吗?这些东西……可不会温柔。”
他发现岑几渊的视线仍落在他身后,不由皱眉:“向言师求救?没用的,他救不了你。”
“那……如果是你的言师呢?”岑几渊笑得顽劣,瞳孔中清晰映出此时立于谢裴森身后的人影——柔顺卷发半掩眉眼,温热鲜血喷溅的刹那,染红了那双空洞的眸子,也扭曲了谢裴森自己的倒影。
“咳……”
谢裴森猛地回头,眼中不解,周星衍手中的镜片沾满两人的血,因用力过猛,自己的手掌也被割破,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那双眼睛的异常。
喉咙被割开,谢裴森吃力地转向严熵,目光里写满委屈:是你控制他,让他在梦里杀了我?
腥甜涌上喉尖,他闭上眼之前,才看见周星衍手中落下的镜片。
那不过,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碎片。
_
“靠,死前还不忘给我补个二阶……”岑几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荆棘已经顺着手臂缠上脖颈,再进一步就能刺穿动脉。
“他怎么办?”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周星衍。
“别管,他在自己梦里死了也能醒。”严熵蹙着眉,伸手轻轻蹭过岑几渊的锁骨,那颗红痣已被一根横生的尖刺扎出血洞。
“贱刺。”
岑几渊:“?”
他刚才说什么?Bbox?
“他们能找来,说明这里的镜片应该被我们找完了。”严熵长叹一声,烈日依旧毫不留情,晒得人发昏。
“我们想出去该不会得自杀吧?”岑几渊朝着路边望去。
园区里的人似乎少了些,树底、路边、滑梯棚下,到处是酣睡的身影。
“这地方的人真有松弛感,”他轻笑一声:“怎么做到随地就睡的?”
“听口音是迎西人,午睡文化是他们誓死守护的传统。”严熵打了个哈欠,四周静得只剩蝉鸣,被这样的阳光和氛围烘着,不困也难。
“迎西的醋不错,我家离那儿不远,哎,严熵,你是哪里人?”
脚步声在石砖道上清晰回响,这问题抛出后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岑几渊有些尴尬,目光落处,从砖缝里揪出一朵蒲公英,他揪下橙色花瓣丢在地上,一脚踩扁,再揪一朵,再踩。
……为什么不回答?不想说吗。
这念头搅得他心烦,回神时身后已留下一路被踩扁的花瓣,手中也只剩光秃秃的花蒂。
不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一句“对现实没归属感”就什么都不说,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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