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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梅文鹤年幼之时,凌尘对他有救命之恩,因此梅文鹤的父亲,医仙谷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谷主,便认定了凌尘是儿子命中的贵人,于是让梅文鹤在朗月峰挂了个名,隔三差五过来学点剑招。
沈映宵暗暗想:自己说他中了毒,师尊不会信。但若换成二师弟来说,师尊没准真能把这当成一回事,认真看待,不再掉以轻心。
梅文鹤回忆着凌尘的面色:“师尊身体一向康健,又修为超绝,甚少来找我诊脉,上次似乎还是几十年前……你怎知他是中毒了?具体有何症状?”
沈映宵抿了抿唇:“也没什么,只是师尊近来有些奇怪,我心里也总有不好的预感。”
梅文鹤伸出手,轻轻点在他微皱的眉心。
沈映宵回过神,抬眼看他。
梅文鹤弯眸一笑:“既然师兄担心,我找个机会给师尊诊一下便是,何必将眉头蹙得那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尊得了什么绝症。”
“没大没小。”沈映宵轻轻推开他的手,“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自然。”梅文鹤轻轻摇头,“不过比起这个,师兄还是多顾一顾自己吧——师尊好歹气色如常,你再看看你。”
“……”
沈映宵很想像对待剑灵一样弹他一指头。
但想想二师弟那藏了满身的毒针药物,又只好兄友弟恭地忍了下来。
……
梅文鹤没有停留太久。
虽然看上去,他的确想在沈映宵这里多待一阵,但有一些急于求诊的弟子找上了门。梅文鹤不想师兄被打扰,只得告辞离开。
等他走远,沈映宵坐起了身。
他远远望向山门,还是很忧心离宗的师尊。
可宗中那些知道师尊去向的峰主长老,恐怕不会将此事透露给他。而且算算日子,离师尊出事,应该还有点时间。
沈映宵只好耐下性子,先做好准备工作。
“得想个办法尽快把师尊骗……咳,找回来。”沈映宵想着,“另外,梅师弟虽然是个靠得住的医修,可师尊体内的毒,毕竟是能放倒合体期修士的剧毒,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丹修,自当尽力。”
想了想,沈映宵决定先去宗中的藏书阁看看。
离开这一方世界太久,这里土生土长的药材,他本也没记住多少,如今更是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而如今要着手帮师尊解毒,这些知识必不可少。虽然师尊中的恐怕不是普通毒素,但世间药性多有相通。翻一遍藏书阁的草药书籍,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沈映宵动作不慢,没多久便来到了主峰。
和其他高耸入云的山峰不同,天行宗的主峰,反倒要比别峰低上一截。它的顶部十分平整,像被一把巨剑齐齐削断,露出一片广阔的平台。这处平台往往用来举办各种盛会,宗门大比便是在此处进行。
而以平整的峰顶为中心,像六角雪花似的,向六个方位各自延伸出了一条云雾缭绕的长廊,长廊尽头是各种重要场所——先前宗门集议的大殿便是其中之一,而沈映宵想去的藏书阁,则在另一条分支上。
按照规定,除非事出紧急,否则峰主以下,禁止在主峰封顶御剑。
沈映宵乘着长剑,飘飘悠悠飞近,然后按低剑柄,落在山腰靠近峰顶的地方,沿着长阶一步步走了上去。
如今祸事将近,整个宗门都忙碌了起来,主峰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
这么一路行过去,难免遇上各峰弟子,甚至长老峰主。
沈映宵一离得这些同门近了,心情便直线下降。
上一世他并未提出退亲,也担心走漏消息,没有当众说出魔宗之事。是以那段时间他在宗中走动,所过之处永远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甚至当面痛骂,好像多鄙视一下沈映宵这个投奔了傲天宗的人,便能彰显自己有多重视宗门。
那时沈映宵心中觉得自己是为大义,纵然千夫所指,也该无怨无悔。然而理智是一回事,实际被指指点点又是另一回事,那终归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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