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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热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磕到的膝盖,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笨死了!喝多了就老实在床上躺着,乱跑什么!”他低声斥责,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他站起身,然后弯腰,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背,微微一用力,竟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
我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僵住,酒都醒了一大半!
身体突然悬空,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就是他坚实有力的手臂和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微微起伏的心跳,那么真实,那么灼人。那股熟悉的、让我心慌意乱的气息更加浓烈地将我包裹。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他……他居然抱我?
自从重逢以来,我们最近的距离就是那次在门口对峙,除此之外,永远是横亘着至少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他此刻的举动,彻底打破了我对他所有的认知!
我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
他低头瞪了我一眼,眼神又凶又沉,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闭嘴!摔得还不够疼?”
他的语气很冲,但抱着我的手臂却稳得不可思议,小心地避开了我膝盖的伤处。
他把我抱到沙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绝对不含粗暴地将我放在柔软的沙上。然后转身去电视柜下面翻找医药箱。
我蜷在沙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膝盖上的疼痛似乎都被那股巨大的心悸感压过去了。
他提着医药箱回来,再次蹲在我面前,拿出碘伏和棉签。
“裤子挽上去。”他命令道,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我乖乖地把睡裤裤腿挽到膝盖以上。磕到的地方已经红肿了一片,还有点破皮。
他用棉签蘸了碘伏,眉头紧锁,动作极其小心地给我消毒。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感,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腿。
“现在知道疼了?”他没好气地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缓了,甚至还凑近了些,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膝盖,那细微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让我整个人都麻了。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五年了,这个男人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而且,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冷硬和尖刺,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专注。
酒精让我的情绪变得极其脆弱且泛滥,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全面崩溃。
委屈、后怕、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困惑、以及对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他正专心给我涂药,看到我的眼泪,明显愣了一下,动作顿住了。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似乎有点慌,却还是凶巴巴的:“又怎么了?我没用力!”
我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抽噎着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我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他放下棉签,抽了张纸巾,有些笨拙地替我擦眼泪。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所有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看着他,透过模糊的泪眼,五年来的心酸和秘密几乎要脱口而出。酒精像是最好的催化剂,摧毁了所有的心防。
“方尘……”我带着浓重的哭腔,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愣住了,全身的肌肉似乎都绷紧了,却没有立刻推开我。
我紧紧搂着他,把滚烫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哭得语无伦次:“对不起……方尘……对不起……当年……当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不是不爱你……”
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以及他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那是什么?”
“我……”我哭得不能自已,积压了五年的秘密,在酒精和情绪崩溃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冲破了枷锁,我搂紧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呜咽着说:
“那是因为……因为我得了绝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感觉到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将我从他怀里拉开一点距离,双手用力抓住我的肩膀,眼神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迅蔓延开来的恐慌和……剧痛?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剧烈的颤抖,“顾微微!你他妈再说一遍?!什么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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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应激烈得吓人,眼睛瞬间就红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受伤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酒意醒了大半,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他见我不说话,更加用力地摇晃我的肩膀,几乎是低吼出来:“说啊!什么绝症?!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呢?!啊?!”
他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眼神里的恐慌和痛楚是那么真实,那么强烈,毫无掩饰地暴露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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