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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嘴里发出“嘶啦嘶啦”的喊声，有的则在哭泣悲鸣，还有的拼命抓挠笼子，似是恨不得马上破笼而出，直奔他而来。

许时清好像被他们当做猎物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换谁来了看见这景象都没法保持镇定。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许时清的声音都在抖，“你刚才说它们都是犯人，是拉斐尔主张把它们关在这里的吗？”

“嗯哼，你说的没错，”达米安应下，抬头看向这些笼子，为他解答，“从这座城堡建立之初，它们就被关在这里了。真要追溯起来……应该也有个五百年了吧？”

许时清皱眉：“这么久？它们是被判了无期徒刑？犯了什么罪呢？还有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就算是恶魔……学院里的那些恶魔也不长这样，这太奇怪了。”

他自言自语似的发问，达米安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发笑。

“时清老师，你的问题好像有点儿太多了，想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许时清：“我……”

他刚要开口，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由远及近。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过来？！许时清和达米安面面相觑，偌大的城堡太过空旷，并没有很严密的藏身之处。

达米安看起来没有要躲藏的意思，但瞧见许时清那哀求的眼神，他就又改变主意，背后蝙蝠似的翅膀展开，他托着许时清，直直飞上了穹顶。

许时清大惊失色：“你这是要……”

“嘘，安静一点，”达米安的手指停在他唇间，“难道你想被人发现吗？”

许时清摇摇头，他可不想给自己惹来多余的麻烦。

达米安带他飞到高处，这里的笼子没被填满，达米安寻了个还算宽敞的，把两个人都一起关了进去。

这是搞什么？许时清还没见过这种阵仗，没来得及细想，扒着铁栏杆往下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看清了来人。

走在前面的是加百列，紧随其后的……竟然是布兰温？

布兰温，嗯，是叫做这个名字吧？许时清太久没见他了，上一次见还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布兰温的出场让他印象深刻，所以一直记到现在。

布兰温不是精灵族的王子吗，怎么会跟加百列搅和到一起？没记错的话，系统给他的人设是“人淡如菊”，不喜欢纷争和吵闹，总是置身事外，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两道身影在古堡里缓慢行走，因为距离太远，许时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情急之下，回头发现达米安正盯着自己瞧，眼神戏谑含笑，他似乎领悟了什么。

“达米安，你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对不对？你是恶魔，肯定有这样的能力，你能不能……”许时清恳求道，“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在谈论什么？”

“我是能听见，但是一定得告诉你吗？”达米安故意引诱他，“说实在的，我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主动提醒你远离拉斐尔，现在还带你来查明真相，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计划和行动，你有付出过什么吗？”

“我可不是您的学生啊，时老师，您想托我办事，总得给点报酬才行吧？”

报酬，又是报酬！上次他要付给拉斐尔所谓的“报酬”，被人玩了个够，难道达米安也是这样？

许时清叹气，他没什么办法，这个世界可供他知晓的信息太少了，如果不从这些人嘴里撬出有用的话，恐怕他最后的结局真得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我答应你，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你可以向我讨回来。”

达米安挑眉：“说清楚了，怎么讨回来都行吗？”

许时清看着他：“怎样都行，都听你的。”

“成交。”

得了好处，达米安答应得爽快，开始为他复述刚才听到的话。

“之前有过反叛意愿的恶魔一族，现在又蠢蠢欲动，几次试探他们的态度。那一方地界是精灵族管辖治理的，然而频频传出不好的消息，加百列对此很不满意，希望布兰温能出面解决。”

“布兰温这家伙的态度却很消极，表面上答应，实则推卸责任，他看起来不怎么想插手这种事，所以又把问题抛回给加百列。加百列拿他没办法，妥协说，会让弟弟拉斐尔前去协助，到时候他们一起解决这桩麻烦。”

“原来是这样。”

听了好长一串，许时清险些没被绕晕，他好不容易理清人物关系，发现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便问达米安：“他们在讨论惩治恶魔的事，你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达米安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什么惊天笑话：“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得知道，恶魔也分很多种，而且我们不像他们那样有种族观念，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只为自己而活。他们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好吧。”你这种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许时清习以为常。

停顿片刻，达米安忽然又开口：“啊，他们现在聊到你了呢。”

许时清震惊：“我、我？他们，他们聊我做什么？这种事应该和我完全没关系吧！”

达米安弯弯眼睛：“我只是随口一说，瞧你紧张得。”

笼子里的空间不大，虽然高度有两米多，但可以站立的地方很小，达米安只需上前两步，就能把他逼到角落，没有退路。

“你想做什么？别再过来了！”

“我在想……怎么会有人的胆子能这么大呢？”

达米安说着，垂眼不知在看什么，喃喃道：“大到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乱晃，甚至还招摇过市，不知死活地和天使苟合在一起。”

“时老师，你问了我这么多，有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啊。”

达米安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你说你们之间没有秘密，那拉斐尔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条龙吗？”

此话一出，许时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倒流。

他仓皇无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先辩解：“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这是……”

达米安退后了些，笑意不减：“还要继续伪装下去吗？你的嘴比我想象中的更硬啊。”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然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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