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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柯宁没有继续为难他，平静收回视线，继续打字，说：“最好是这样。”

“那……我去睡觉了？”

水喝完了，天也聊了，许时清真的有点犯困。

他跟柯宁打了声招呼，跑去床上睡了。

现在正值夏季，室外气温燥热，室内空调温度稍微偏低，裹上被子后却觉得正好，正适合睡觉的环境。

许时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这人要么失眠，要么就睡得很沉，今天倍感疲倦，过了半刻钟，甚至开始打呼。

声音很小，比起鼾声，更像是清浅的呼吸声，在分外安静的房间里很有存在感。

柯宁专心工作，本不想搭理他。奈何这声音虽然小，又实在没法忽视，起起伏伏的格外扰人，柯宁便起身，想把人叫醒。

许时清早就睡沉了。他的睡姿很安分，不四仰八叉、也不乱掀被子，只裹着被子侧身睡。

因为空调有点太冷，他的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这样才觉得温暖些。

柯宁居高临下，看着他把自己裹成个蚕蛹，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

半晌，柯宁试探性地拍了拍他的枕头边，叫一声：“许时清？”

自然无人应答，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柯宁又只能再拍拍他的被子，对他说：“你吵到我了，知道吗？”

许时清也不知道。这次稍微有了些反应，终于不打呼了，只是他皱了下眉，不知是因为被人打搅，还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嘴唇微张，嚅嗫着说了些什么。

“……”

柯宁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会儿，忽然生出好奇心，于是蹲在床边，静静听他说梦话。

“别、别过来，我不喜欢这样……嗯，但也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不要这样。”

究竟梦见了什么？原谅柯宁作为从业者阅片无数，这段台词很难不勾起他的臆想。

如果没猜错的话，许时清现在应该是在做春梦？

然而到这儿还没完，说完上一句话，许时清安静了一会儿。柯宁以为他结束了，刚要走，却又听见他唤一声：“小柯。”

“……”

这句话又是在叫谁？总不可能是对他的称呼，许时清没那个胆子。

许时清的人脉还真是广，之前借着经纪人攀桥搭线想跟好友王志刚结识，现在又认识了别的什么人，他也不知晓对方的身份。

这个omega从头到脚都是个谜，心思远没有他的眼神那样纯澈。

柯宁再蹲下来，靠在他身边，柔声问他说：“许时清，小柯是谁？”

许时清还陷在睡梦里，没回话。半晌，他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皱得更紧，有些焦急地喊：“我不要了……”

柯宁的喉咙不由得紧了下，如果说刚才是猜测，那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许时清就是在做那种梦了。

柯宁便又问他：“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

许时清终于给出答复，却又不知道是不是在答复他。只是拼命摇头，最后问了句：“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恐怕没有所谓的“朋友”，会在梦里幻想自己和对方做这档子事吧。

说完这句之后，许时清再没了声音。看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他也该睡了。

关闭电脑，爬上床，临了要关床头灯的时候，柯宁看了眼对床的人。许时清翻个身继续睡，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但愿他今晚的梦里没有许时清。

——

次日，许时清没能睡个爽。

因为八点过就要动身去看拍摄场地、了解大概进度和流程，所以他七点半就被柯宁给从床上薅起来了。

唉。生活不易。

许时清爬起来洗漱，在镜子前叼着牙刷发呆时，柯宁忽然在背后出现，敲了两下门板，催促他：“动作快点，发什么呆？”

“没睡够……”

柯宁皱眉：“昨晚不是说不会犯困吗？”

又多嘴一句：“等会儿在车上还能睡三十分钟。”

“好！”

许时清抓紧洗漱完，七点四十五了，他还想留点时间给自己吃早饭呢。

然而跟着柯宁下楼，对方却没带他去餐厅，而是直接奔向大门。

许时清紧急拉住对方，问道：“柯导，咱不吃早饭的吗？”

“吃啊，”柯宁看他一眼，“在我车上。”

噢噢，吓死他了，他还以为——

“我们早饭就吃这个？！”

十分钟后，坐上柯宁的车，许时清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纸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杯冰美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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