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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留下一道印子而已,倒是不怎么痛的,“对于‘认为流星街的出现是人类社会的退化’这个观点你是怎么看的?”
“谁又能确定社会就一定是一直前进的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人类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只要等时间流逝就能得到一个更加先进的社会吗?这不就是异想天开吗?”这更是一种傲慢,因为自认为生活在先进发达的社会,所以当流星街闯入他们的视野时,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否认自己和这样的地方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上。
你在笔记本上写下她说的关键词,写到一半你就不再动笔,基裘问:“你为什么不写了?”
“我觉得这个辩论题没有意义,而且也很冒犯。”你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就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我不觉得这很冒犯,你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重点在于这是你问的问题,如果换做其他人那基裘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因为你是特殊的。
“只要是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基裘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也还以为她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喜欢向你撒娇,对此也不以为意。
“好吧,那么除了我之外,你在流星街还遇到了什么算得上是开心的事情吗?”你接着又问。
基裘单手托腮,半垂下眼帘,“开心的事情呀……在角斗场里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算吗?”
“也算是吧。”
“那就把这几件事情也写上去吧。”
一开始你们还在正儿八经地聊辩论主题,到后面就变成了其他杂七杂八的话题,你感觉到疲惫地躺在床上,脱下的外套搁在椅背上,基裘很贴心地把房间里的灯都调成最暗的,光线昏暗,你打了个哈切,“我可以先睡一会吗?”
基裘是半跪在床边的,双臂交叠,脑袋枕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可以哦。”
在你进入梦乡前,基裘的声音在朦胧中飘到你的耳边,“对了,你为什么说我身上的气味很特别呢?”
你用仅存的意识回答:“因为基裘本来就很特别。”
这时的你已经缓缓闭上眼睛,也因此错过了基裘的表情变化,她微微皱起眉,那不是厌烦亦或是表达其他负面情绪时出现的皱眉,而是即将落泪前蹙起眉头,眼里弥漫开水雾。
你是侧躺着入睡的,胳膊伸展到床边,手心朝上,她托住你的手掌,低下头颅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你的手掌心,如果你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联想到席巴的,因为他们两人现在的神色竟然是如此的相似,都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尝试着靠近你。
好喜欢,好喜欢。
对你的喜欢甚至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
睡到一半的你忽然醒来,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小灯,基裘已经靠着床边睡着了,等下,这好像是她订的房间吧?怎么变成她睡在地上了?你正要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没等你接触到她的肩膀她倏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你醒了?”
那锐利的目光只是一瞬间的,下一秒你就瞧见她笑眼盈盈地望向你,“你不再多睡一会吗?”
“我还要回学校的,而且让你睡在地板上不好吧。”
基裘说:“那我们可以一起睡呀,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可是真的和小时候一样吗?你总觉得隐约之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原先外表看似美好的东西,其实内里早已腐烂变质。
你犹豫了一下,见状基裘又说:“不可以吗?”
“但我还要回学校诶。”
“如果是席巴这么说呢?你会留下来吗?”
啊?好端端地怎么话题又扯到他身上去了?鉴于你现在已经发现了席巴的真面目,所以你毫不犹豫地说:“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基裘干巴巴地说:“好吧。”似乎比起你的拒绝,更让她在意的是偏心,只要你的态度是一视同仁的,那么基裘反而不会再多说什么。
“那我送送你吧?”这次她没有给你拒绝的机会,已经先一步拿起你的单肩包还有外套,顺势向你伸出手,牵住你的手,“这总没问题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嘛?”
“没有呀。”她手头的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更何况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从现在这个afia家族跑路,那就更没必要那么努力地为他们卖命了。
“而且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基裘弯腰替你系好鞋带,你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摩天轮上席巴也是这样弯腰替你系好鞋带。
“可以走了吗?”她问,见你有些愣神,“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蝴蝶结的系法吗?”
“没有,我又不是那种什么都要挑剔的人啊。”你总觉得基裘对你有什么误解,“上次席巴也是这么给我系鞋带的。”
基裘轻哼一声,“很明显还是我系的蝴蝶结更漂亮更完美吧?”
就连这个也要争个高低,有时候她也会流露出几分孩子气,既然席巴不在场,那你就说:“当然,基裘的蝴蝶结是最漂亮的。”
她牵着你的手把你往她的方向一带,直接就带进了怀里,她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真好,我喜欢听你这么说话。”
不同于席巴,基裘能够更加直白地接受来自你的夸奖,甚至还会鼓励你多说几句,“不能再多说几句吗?”
“基裘的手很巧,性格也很好,而且——”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透过她漆黑的眼瞳你仿佛看到了她的内心世界,虽然也是漆黑一片,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因为她对你的喜爱将这份黑暗无限地柔和化了,你的嘴唇翕合,“而且基裘的灵魂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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