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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去胡干事办公室,胡干事看着他,他看着胡干事。
贺瑾理直气壮的说:“给我两个人的原始档案!”
胡干事心里在做建设,计算来计算去。
“原始档案不能给。”胡干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硬。
贺瑾没有接话:“我二十一婶的爹娘,年登记是工人。今天有人上门说她家成分有问题。我来看原始档案,如果有问题,胡干事,你算是做到头了。不是我威胁你,是你没有保护应该保护的人。没有尽到档案管理者的职责。”
胡干事看着他,他是贺总司令的孙子,他们户籍科现在算是军管体制,也就是部队管,他要威胁自己,把爷爷的名头爆出来,他不服也不行。
这个小崽崽反而说,档案如果被改,自己死定了。
也就是说他如果非要被死,那是档案问题,不是这个小崽崽叫他爷爷‘弄死’他。
胡干事眯着眼说:“姓名?”
贺瑾把姓名写出来。
胡干事站了起来,拿上纸条:“我去户籍科档案室,你在这里等着我。”
胡干事来到户籍科,按照纸条找出来档案,打开看,没有改变成份,依旧是工人成份。
他看了一眼,又把季华的档案出来,他看到了一个词:一级流动户口。
老天奶!
季华的确是组织上好保护的人,不然谁会等到一个,一级流动户口的。
胡干事的冷汗:他瞬间明白,若档案被人擅意恶告,届时,他面临的将不只是撤职,而是更严重的后果。
踏马的,坐牢都是轻的。
好在他听劝,如果季华的父母的档案被改,连累了乔华,他真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今天保住了档案的正确性,就是保住了季华被“成分问题”纠缠时唯一能证明清白的底牌,也保住了户籍科在这场风波中不被牵连的责任底线。
胡干事把三份档案用牛皮纸包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证明,工工整整填上“因户籍清查工作需要,调阅季华及父母原始档案,确认其成分无误”,盖上户籍科的公章,一并递给贺瑾。
贺瑾接过档案,道了声谢,正要起身离开。
胡干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等一下。小贺同志,档案没有问题,但举报的人不会因为你手里有档案就罢休。他今天能找人上门去堵你婶子,明天就能换个人去堵。他拿不到档案,就拿嘴。嘴这个东西,比档案难管多了。”
贺瑾向个晚辈请教道:“胡叔叔,那怎么办?”
胡干事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他拿嘴,你就拿证明。档案是底牌,不能轻易亮。他举报一次,你让他举证一次。他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告。诬告一次,你去治安大队备案一次。备案三次,他就是寻衅滋事。”
他又拿起搪瓷猛的喝了。一口:“让治安大队去敲他的门,问问他举报的依据是什么。他拿不出依据,就是扰乱户籍管理秩序。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看他态度。”
胡干事也恼火,踏马的,他早一步,万一他晚了一步,档案被改,他的政治生涯全部毁了……
贺瑾笑眯眯说:“谢了,胡叔叔。”
他去门口等着他姐。
————
另一边,丁旭来到了周大队长的办公室。
周大队长看着眼前的讨债鬼。
他没好气说:“说吧!什么事?”
丁旭大大咧咧坐了下来:“给我婶一份工作,正式工,治安大队,小干事,事少福利好。”
周大队长冷笑:“我婆娘还在后厨帮忙洗菜,临时工。你爹是二科的头,少将,找你爹去。”
丁旭无语道:“周大队长,你不会以为我在走后门吧?我们家从我爷爷到我,从来没有走过一次后面,也从来没有谋私。”
周大队长点着一根烟,等着他说完。
丁旭组织语言:“我婶,她的男人干什么?做什么?在哪里?我们不配知道,三不原则挡在那里。她是军属,独自生了一个儿子,在沈城,自己的小院子,被人恶意的举报,她说她不走,她要在那里等她男人回家。
二科的工作我可以给,但是要隐瞒身份,独自一个女人带着儿子,隐瞒身份,被人欺负死的;总军区的工作我也能给,但是去总军区要住在军家属院,她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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