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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看来却都平平无奇,并非外貌平平无奇,而是那种感觉。
刚登基的时候,那群老臣还未见识过自己的手段,争着抢着要把女儿送进宫来,却都被他一一拦掉。
几时他也思考过未来会立什么样的女子为后,却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毕竟他从未遇到过能让他平淡无波的心跳动的人。
刚见到十七的时候是个雨天,小小的孩子已经饥不择食,饶是他见过许多血腥,却都没有这一个画面更具有冲击力,也是这时,他下定决心要将大景变得更好,变得再穷也不会饿肚子,再难也不会吃草根蛆虫。
那时也只是觉得这孩子生得如此漂亮,竟然还能在北地活下去,后来想着,或许是他的父母极为疼爱,又觉得可惜,那么好的一双夫妻,却因战事离去。
再后来他养成了会悄悄去看一眼十七的习惯,起初只是有些关切,毕竟暗卫营中都是从小就进来的,而十七当时已经十一岁了,他有些担心这孩子融入不了暗卫营,那他还能再做其他打算。
但对方很争气,虽然功夫差了些,却在轻功上开辟了天赋,李教头作为他在北地军营时的好友,也常常夸赞。
就这样,一个无心救回来的孩子,慢慢在他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而后隐瞒身份却是仓皇之举。
直到现在,龙朗月也没想好届时该如何坦白,虽说知道十七应当不会生自己的气,但心中却多有顾虑。
至于那夜…小孩睡着睡着自己喊热,给他把被子弄下去却又喊冷滚到了自己被子里。
看着那张被热得红扑扑的漂亮脸蛋,他却没有做出将人推回自己被子里的行为,而是默默的为他捻好肩头的被子,拥在怀里沉沉睡去。
龙朗月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两个人睡觉,肯定比一个人暖和。
第二日大早,他还在思索若是十七问起自己该如何说,却没想到对方轻飘飘就揭过了这一茬,只是说的话却重重砸在了自己心上。
龙阳?
龙朗月从未想过这个,他并未怀疑过自己不喜欢女子,只是对众多女子都没什么感觉而已,他也不愿为此去随便将一名女子接入宫来,这地方,进来了可就不好出去,故而这让他认为自己只是天生的冷心冷情。
直到十七开玩笑似的一句话,却让他恍然大悟,难道自己并非冷心冷情,而是喜欢男子吗?
但他随即又思考了一下,宫里宫外的男子不少,除开几个年纪大的,还有几个长得丑的,剩下长得英俊清秀的几个人,若是让自己和他们睡在一起……
光是想到这个场景,龙朗月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的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看来自己也不是喜欢男子啊,那为什么偏偏就能接受十七和自己睡在一块呢?
他也有些疑惑,但却将这个疑问放在了心里,在其看来,情爱一事不过是万般事的最底端,不值得他去深思。
……
清晨,十七准时准点的醒了,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还好还好,今天没有莫名其妙的跑到月哥怀里。
他起床换好衣服,回头一瞧,明月也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对方的肩膀很宽,里衣松散的挂在身上,露出若隐若现的胸口,但他似乎是没睡好,眉眼间有些恹恹的。
“月哥昨夜没睡好吗?”
十七有些担忧,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明月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慢的摇头道:“没事,没休息好。”
“月哥先收拾,我出去买些早饭回来。”
十七冲着他挥挥手,一派轻松的好哥俩模样,若是得知他的好月哥昨夜做的梦,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明月揉了揉眉心,将郁气疏散一些,起身换好衣物后就听到有人敲门:“皇兄起来了吗?”
是龙昭明。
龙昭明推门而出,显然睡得还不错,他一进来就瞧出来了明月的精神不济,疑惑的问道:“皇兄没睡好吗?”
“没事,昨夜有些冷。”
冷?龙昭明不解,这客栈的被子还挺厚的啊?
“小十七去买早饭了,咱们接着聊昨天的事情?”
明月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昨天的冷茶,仰头灌了进去,刺激着他的神经,让其清醒一些。
龙昭明在一旁看得咂舌,裹紧外袍抖了抖。
“令太妃会和周家有关吗?”
前太妃的事他们并不了解,还得去宫里查查才清楚。
“我派人回去查了,下午就有结果。”
“嗯?皇兄派谁回去了?”
“暗卫。”明月的语气淡淡的,显然没有和龙昭明解释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们就当令太妃和这个周家真的有联系,那她的自杀会不会也和这大师的事情有关?”
明月喝了一口热茶,垂着眼思索:“有可能,她死前那般痛快的承认了前太子非父皇亲生,当时只觉得她是觉得人走茶凉,也无所谓了,现在看来,或许是想通过前太子一事,让我们的注意力不会到这边来。”
“那她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歇脚,还会发现这件事呢?”
“嗯…她可能并不清楚,只是…一种未雨绸缪吧。”
龙昭明端着茶杯转了一圈,并没有喝茶,而是在思考。
“若周家是这件事的主谋,那他们为何又要特地给大师单独塑菩萨像呢?不塑像反而更坐实了这大师是仙人下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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