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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砚说说笑笑着和十七一起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看到十七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
十七蹙着眉头回头,又扫了一眼安静的库房。
他抬脚转身,又走到了那堆冬衣面前。
“好像有些奇怪……”
十七蹲下身看着被压在底下的一堆冬衣,若有所思道:“你觉不觉得这下面几件比上面的好像要薄一些?”
“嗯?”谢青砚疑惑,走过来仔细看了半晌有些犹豫:“没有吧…这下面的冬衣被压着这么久,薄一些也很正常吧?”
言之有理,但十七就是觉得有些异常。
可如果想把底下的冬衣给翻出来检查是一件大工程,也有些麻烦。
谢青砚眼珠子一转,见十七这样明显是起了疑心,干脆去唤来几名士兵,几个人一起帮着忙抬。
元福公公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左瞅瞅右瞧瞧,拉过十七小声问道:“十七护卫可是发现什么了?”
“公公,我感觉这批冬衣下面那一堆有问题。”
十七声音也很小,不过元福了解他,断不是那般胡乱之人,脸色沉了沉,尖着嗓子扬声让人搬冬衣。
元福公公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刚刚还有些不情愿的士兵们也都乖乖开始搬运了。
元福公公揣着手站在一旁,抬着下巴看着这群人搬冬衣,十七才恍然发觉,这位可是宫里来的。
平日里元福公公对自己的态度过于随和,倒是让他忘记了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太监。
但又想了想,元福公公难道知道了他和陛下的事情?不然怎么会……
想着想着十七又有些脸红,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思绪丢掉后才重新看向库房。
见上面的冬衣被搬得差不多了,十七上前拿起一件压在底下的冬衣抖开。
外面太阳正好,十七拎着冬衣对着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薄薄的布料和里面东一块西一块的棉花让他眯起了双眼。
元福公公也是大惊,厉声问道:“今年是何人送来的冬衣?”
那几名帮忙的士兵也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厚小心翼翼说道:“是城里的布行,这么多年咱们的冬衣都是他家送的。”
元福公公冷着一张脸,吩咐这些士兵听十七的指挥,自己则转身走了。
陛下临走前吩咐过,营中事务暂且交由他来处理,所以元福这个来势汹汹。
被留守的刘副将是营中官职最大的,见元福公公过来,脸色还有些不好,心中一惊问道:“公公来了,可是战事有异?”
“刘副将,咱家可问你,将士们的冬衣都是何人所制所送?”
“这…”刘副将挠了挠头说道:“是城里的一家布行,咱们都和他家做了好多年的生意。”
“可方便带咱家去瞧瞧?”
“方便的。”
被留下的十七一一清点,足足有三分之一的冬衣是这般偷工减料的玩意!
他气得脸色通红,这是提前发现了,若是一直没有被发现,那将士们上战场是不是也要穿着这种薄得不行的冬衣?
那他们如何杀敌?
十七庆幸自己够敏锐,也感恩元福公公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不然等自己独自检查,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第74章第七十四章啊?我吗?
一旁帮着他的士兵也是越搬越沉默,刚刚他们还不愿,现在看来……
不由得也对十七十分敬佩,这该是何等敏锐才会发现啊。
十七呼出一口气,将正常厚度的冬衣重新叠好后放回一旁,另外一处则散乱着那些被偷工减料的冬衣。
他一边等元福公公回来,一边蹲下身一件件检查。
这些冬衣的重量还可以,若不是特地透着光瞧实在是难以发现,或许制冬衣之人也害怕被发现。
既然怕被发现,那就不要做出这种事情!
过了好一会,元福公公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过来了。
“见过几位大人。”
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行礼,这寒冬时候,他额头却一层薄汗,显然已经听元福讲过了。
“不知草民可否看一下这些冬衣?”
十七冷着一张脸往旁边退了半步,露出堆在地上的冬衣。
男人上前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差,到了后面赶紧他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刘福将也姗姗来迟,他看到那中年男人便骂道:“朱老板!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这是何意?觉得是熟客了就可以这般敷衍我们?你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朱老板紧张得脸上涨红,元福轻轻挥手,刘副将住了嘴忍着怒气退到一旁。
“说说吧朱老板,咱家这可不是莫名冤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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