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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烛慕能确定这个时间某个工作狂应该还在睡觉,所以哪怕知道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他也尽量放轻了声音,在厨房里煮了白粥、煎了两个鸡蛋,顺便把昨天晚上买回来的补品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些事后,他只仓促吃了几口就立刻赶去上班。到了学校才想起来给祁非发消息,让他早起后用微波炉热一下粥和冰箱里的菜,千万不要忘记了。
正好第二节课下课,烛慕收到了祁非的打卡,对方拍来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碟,发了一个意犹未尽的表情,并配文:【珍馐美馔】
烛慕盯着那四个黑体字愣了几秒,忽然无奈又妥协地地轻笑,回道:【哪有这么夸张】
对面毫不迟疑道:【山珍海味不可比拟,旷古绝今举世独一!】
做饭的人当然希望自己的厨艺能受到如此热烈高调的喜欢,烛慕的嘴角微微勾起,表情放松下来,和祁非有来有回聊了几句。
第三节课上课,烛慕来到班里,飞快意识到今天的氛围不是太好。
“你们怎么都看起来恹恹的?”
有人连打了三个喷嚏,重重吸了吸鼻子,但鼻音仍很重,于是放弃地把脖子塞进校服衣领里,揣着手说:“……好多人感冒了。”
烛慕点点头:“换季最容易感冒,学习间隙也不要忘记好好照顾身体,生病了要尽早吃药,吃得越早药效越好,健康得也越快。”
上完课,失控的大脑越发沉重,烛慕没什么精力去食堂吃午饭,和同行的老师说了一声后,他就趴在办公桌上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再一醒来已经要到下午第一节课,虽然是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但趴久了乍一坐起来,烛慕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胸闷气短,头疼欲裂。
幸好勉强撑过下午前两节课他就没课了,翻开手机看见了几条家长的请假消息,基本都是因为感冒,他便一一写了假条,又在家长群里提醒感冒高发季节,多注意孩子的身体健康。
他中午给祁非发去的“吃饭提醒”也收到了回复。
【狠心的余秘书把我硬绑回公司,一把鼻涕一把泪让我每天起码要花六个小时处理工作,所以午饭是在公司食堂解决的……
ps:没你做的好吃。】
过了三分钟,他又加了一条消息。
【放心,没有只吃大鱼大肉。】
配图是祁非的午饭:胡萝卜老鸭汤,莴苣炒虾仁,西蓝花炒肉,还有一份蔬菜色拉。
烛慕笑了笑,给他回消息:【好,晚上回去再给你炖排骨汤补补。】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边又多了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透露出浓浓的兴奋。
【我已经到家了。】
【今天观摩了食堂阿姨做饭,看上去也不是很难,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做饭吧!】
烛慕脸上的笑容逐渐皲裂,底气不足地慢慢打字:【我来就好】
还没等他发出去,那头已经发来了新消息:【你平时上班太辛苦了,今天我一定好好给你食补一下!】
“……”
祁非都这么说了,烛慕要再发那四个字未免太扫兴,他叹了口气,又缓缓把那四个字删去,只发了一个【好】。
祁非第一次做饭显得格外兴奋,力求今晚一定要让他的顾客留下他的胃,意见征询得非常详细。
【你现在喜欢吃什么?还喜欢龙虾吗?要不我们吃点跟平常不一样的吧?】
【你说为什么没有人试着做蓝莓味的火锅?虽然听着很奇怪,但万一很好吃呢?神农尝百草不也是踏出了第一步才有了收获?】
烛慕:“……”
他哆嗦着指尖打字。
【炒黄瓜!】
【我今天特别想吃炒黄瓜!】
【炒黄瓜就够了?】
烛慕态度极为肯定:【够活了。】
字打到一半,他删了中间一个字,然后才点击发送:【够吃了。】
大不了他回去再多炒两个菜,现在先安抚住兴致勃勃的祁非最要紧。
对面没有问为什么两个胃只吃一个菜,反而很愉快地答应下来:【好吧v】
烛慕盯了一会儿祁非发的表情,眼中晕开笑意,随即又逐渐变得幽深。
他退出聊天应用,正要息屏,忽见手机上方跳出了一条匿名短信。
【9月17号,晋城,映雪湖广场,去找戴银狐面具的人。】
烛慕以为只让祁非炒黄瓜就能万事大吉了,这实在是异想天开。
六点多下班时,心脏无端怦怦直跳的烛慕接到了祁非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对面洋洋得意的声音:“下班了吗?晚饭快做好了哦。”
电话另一头,噼里啪啦的火焰炸裂声中杂糅着锅铲相互摩擦的动静,听上去倒是有模有样,不过火是不是开得太大了一点。
烛慕倒是不介意晚上吃一顿糊瓜,祁非第二次尝试做饭还是要以鼓励为主,更何况他现在才“十七岁”。
烛慕彼时正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选购食物,闻言弯眉笑道:“辛苦了,我现在在超市,想要我买点什么奖励?”
祁非思考了一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迟疑,也有些尴尬:“…嗯…家里有些调味料都用完了,你在超市买一点吧。”
烛慕没听出他含糊其辞的心虚,听他提醒才想起家里的黄酒快用完了,正好走过佐料区,他一只手握着推车把手,另一只手把手机夹在耳垂与肩膀之间,然后伸手去拿货架上的黄酒:“你看看都需要些什么。”
“啊!”祁非突然短暂地惊呼了一声,对面的手机似乎从空中坠落到钢化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小声“嘶嘶”地抽吸,慌乱地自言自语:“焦了!怎么又焦了!!……这个怎么也干了?!是不是要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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