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枪声像炸了锅。
不是一声两声,是几百条枪同时响,震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起来,往南边去了。
硝烟从灌木后头腾起来,一团一团的,被晨风撕碎,散在矮松林上空。
空地上,子弹打得碎石乱迸,尘土飞扬,灰黄色的烟尘混着硝烟,把半个空地都罩住了。
矢村趴在那堆碎石后头,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见。
只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有的趴着不动了,有的还在地上爬,爬几步,不动了。
中岛就趴在他左上边附近不远,他左肩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但不是止住了,是流干了。
他右手还端着枪,一下一下地打着,打完了弹夹,左手吃着痛拾起一个新的,装好随后拉动枪栓,继续打。
矢村没有打。他趴在石头后头,把王八盒子握在手心里,盯着北边。北边那片林子,是唯一的活路。进了林子,就活了。出不去的,死在这片空地上。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硝烟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腥味。他闻了闻,分不清是血还是土。
“中岛。”他喊。
中岛没回头。
“往北。冲过去。”
中岛停下射击,转过头来。那张脸白得没有血色,疤也白了,像一道干裂的泥缝。他看了矢村一眼,没说话,把枪收起来,右手撑着地,站起来。站不稳,晃了一下,又站住了。他弯下腰,用右手拽矢村的胳膊。矢村没有让他拽,自己站起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猫着腰,往北边冲。子弹从身边飞过去,嗖嗖的,像蜜蜂。矢村的靴子踩在碎石上,打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他没停,爬起来,继续跑。中岛跟在后头,左胳膊垂着,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可步子没落下。
后头还跟着几个鬼子,不多,五六个。有的端着枪,有的空着手,有的连帽子都跑丢了,头被风吹起来,乱糟糟的。谁也不说话,只跟着前头的人跑。
空地上的枪声渐渐稀了。不是不打了,是看不见人了。硝烟太浓,尘土太大,坡上的人看不清空地上还有没有人。矢村借着这股烟尘,一头扎进了北边那片林子。
林子里暗得多。光线被树梢遮了,漏下来的光一道一道的,像金线。矢村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像着了火。中岛也靠过来,靠着同一棵树,喘着,左肩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了,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落叶上,无声无息。
后头跟上来三个鬼子。三个。不是五六个,是三个。一个个灰头土脸,军服上全是泥,有的连枪都没了,手里只攥着刺刀。他们站在矢村面前,低着头,像等着挨骂。
矢村没有骂。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喘着。等喘匀了,睁开眼,看了那三个人一眼。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没有停留。三个。加上自己,加上中岛,五个。一百多人,出来的时候一百多人。剩五个。
他没有说话。说什么?说你们是好样的?说皇军必胜?都是屁话。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王八盒子,枪还在,子弹不多了,打空了,换弹夹,弹夹里还剩两。他把枪插回枪套里,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看了一眼。表盘上沾了泥,擦不干净,指针还在走。七点四十三分。
“中岛。”
中岛靠在树上,闭着眼,脸白得跟纸似的。听见喊他,睁开眼。
“还能走不能?”
中岛没答话,右手撑着树干,站起来。站住了,晃了一下,没倒。左胳膊垂着,伤口还在渗血,他撕下一块袖子的布,塞进领口里,用牙咬着,右手把布条从腋下穿过来,系了个结。动作很慢,手在抖,可系得紧。
矢村看着他系完,转过身,往北边望了望。北边还是林子,更深,更密。看不见天,只有树,一层一层的,望不到头。
“走。”他说。
北边那片更深的林子里,老韩趴在一丛灌木后头,端着枪,眼睛盯着南边。枪声从南边传过来,一阵一阵的,渐渐稀了。他听见有人喊“往北冲”,听见脚步声,杂沓的,踩在落叶上,沙沙响。他看不见人,只听见声音。声音越来越近。
李云山蹲在那棵歪脖子老松后头,也听见了。脚步声,还有喘气声,粗重的,像拉风箱。他把枪端起来,枪托抵在肩窝里,闭上左眼,右眼眯成一条缝。准星对准了声音来的方向。
老韩回过头,朝他打了个手势——有人来了,不多。
李云山把手往下压了压。别打。等看清了再打。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子里钻出一个人影,猫着腰,黄呢子军服,帽子上没有徽章,脸上全是泥。是鬼子,不是伪军。后头又钻出一个,左胳膊垂着,跑起来一瘸一拐。再后头,还有三个,灰头土脸,有的端着枪,有的空着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双重生互换人生对照组只求荣华富贵前世我留在林家当低贱的商贾女,被许给穷困军户,谁知军户立下赫赫战功,我荣升一品诰命夫人而姐姐被侯府认回,嫁入东宫,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侧妃,却嫌弃太子不得圣心,又是个阴晴不定的残废,私下动作不断,败露后惨死。睁眼重生,姐姐逼我顶替她的身份认亲侯府!这可真是太好了。林净月经商数年,尝遍了商贾身份带来的不便,也知晓权势在手,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姐姐想抢她的锦绣人生?想走她前世的诰命路?她便借侯府千金的身份,步步为营,嫁太子,得权势,争后位。但夫君怎么夜夜宿在她房里?说好的互取所需呢?...
...
续集。穿越古代,这是一个对女性很不友好的世界,前世做为特警的凤轻轻无法活成自由的样子,选择女扮男装,以男人的身份做想做的事。(女扮男装天花板,扮着扮着,位极人臣。扮着扮着,妻妾漫屋,扮着扮着,自己迷糊了)。生活有悲有喜,有爱有恨,没有人拘泥于小情小爱,所有人都能成长为精彩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