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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母系血缘（第3页）

&esp;&esp;“你还是去见妈了。”

&esp;&esp;“对。”

&esp;&esp;“她和你聊了很多吗？”

&esp;&esp;“少管。”

&esp;&esp;“邱易，我是担心你承受不住，她——”

&esp;&esp;她迅速打断他。

&esp;&esp;“你又这样。“邱易有些恼了，”我没这么脆弱。”

&esp;&esp;电话里忽然没了声音。

&esp;&esp;邱易几乎能想象出邱然此刻的表情。

&esp;&esp;大概正在皱眉，低头抿唇。

&esp;&esp;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esp;&esp;“早点回家。”

&esp;&esp;“知道。”

&esp;&esp;邱易挂断电话，张霞晚那边正好在点单，问她要什么。她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就选了今天的主厨推荐。

&esp;&esp;“小然真是——”张霞晚很感慨般，笑着说：“从小就很喜欢你。”

&esp;&esp;邱易抬头。

&esp;&esp;张霞晚靠在椅背上。

&esp;&esp;“别的孩子还在问爸妈要玩具的年龄，他就只会问我们要给妹妹的礼物。”

&esp;&esp;她回忆道。

&esp;&esp;“你小时候发烧，他陪着张姨守着，半夜能起来三次，摸你额头，不停问妹妹好了没有。”

&esp;&esp;说到这里，张霞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esp;&esp;“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谁是当妈的。”

&esp;&esp;邱易低头看着杯子，没有接话。

&esp;&esp;张霞晚看了她一眼。

&esp;&esp;“不过这样也不好。”

&esp;&esp;“为什么？”

&esp;&esp;“太累了。”

&esp;&esp;她回答得很快，像是这个问题早就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esp;&esp;“一个人如果总想着照顾别人。”张霞晚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夜景，轻声说：“迟早会忘记照顾自己。”

&esp;&esp;餐厅里灯光温暖，邻桌的刀叉轻轻碰撞着瓷盘。

&esp;&esp;邱易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在说邱然，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esp;&esp;“妈。”

&esp;&esp;她轻声开口。

&esp;&esp;“你打算离婚吗？”

&esp;&esp;张霞晚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撑着下巴望了眼窗外。

&esp;&esp;远处商场外墙的屏幕广告切换，正播放到一则旅游产品广告，画面里是热情洋溢的南美狂欢节，金色落日的沙滩。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

&esp;&esp;她才开口。

&esp;&esp;“离婚的念头从来没断过，但真正离开的行动，也从来没做过。”

&esp;&esp;邱易怔了一下。

&esp;&esp;“时间久了，我甚至分不清，是舍不得你爸爸，还是舍不得自己已经投入进去的二十多年。”

&esp;&esp;餐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esp;&esp;距离这样近，邱易第一次发现，张霞晚的眼角其实已经有很多细纹，只是平时总被妆容遮住。

&esp;&esp;邱易忍不住说：

&esp;&esp;“他都这样——”

&esp;&esp;她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邱旭闻，只觉得生气，在为张霞晚感到不值。

&esp;&esp;张霞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esp;&esp;“对不起，小易。”

&esp;&esp;她忽然道歉，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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