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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平等（第2页）

&esp;&esp;邱易努力深呼吸，漱口洗手，抹干眼泪，整理好之后走出洗手间。

&esp;&esp;邱然正等在门口，站得很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esp;&esp;连神情也是。

&esp;&esp;“哥。”

&esp;&esp;邱易叫他，声音还有些哑。

&esp;&esp;“你听着。”

&esp;&esp;邱然微微一怔。

&esp;&esp;他低下头，先找到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有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之后，他才低声说：

&esp;&esp;“嗯，我听着。”

&esp;&esp;“你不能这样保护我一辈子。”她说，“如果我一直只能看到被你过滤过的现实，那我大概真的会变成小孩，只会依赖你。”

&esp;&esp;邱然沉默，明白这一天终于来了。

&esp;&esp;他的妹妹会长大，总会开始挣脱他的保护，就像所有孩子都会离开父母，所有的雏鸟都会离巢。

&esp;&esp;“我不喜欢你这样……”

&esp;&esp;邱易的眼眶又止不住发红，她摇摇头，似乎觉得不够准确。

&esp;&esp;“我不知道，哥，也许一辈子依赖你也不是什么坏事，是吗。”

&esp;&esp;邱然没有替她回答。

&esp;&esp;因为他知道，她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esp;&esp;邱易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esp;&esp;过了一会儿。

&esp;&esp;继续说：

&esp;&esp;“但你不是爸，我更不是表姐，他们的结局也不会是我们的结局。即便你不相信我的爱是真的，但我知道，你的爱是真的。”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

&esp;&esp;“你以前总说我以后会遇见很多人，会喜欢别人，会后悔。”

&esp;&esp;“但就这一次，你相信我吧。”

&esp;&esp;“即使后悔。”

&esp;&esp;“那也是我的人生。”

&esp;&esp;“不是吗？”

&esp;&esp;邱然嘴里发苦，想起很久以前他是怎么拒绝邱易的。

&esp;&esp;原来她一直都明白。

&esp;&esp;最初，他看轻她的感情，将之视作年轻女孩对长辈的崇拜。后来，他没有负起该负的责任，没有克制住他的感情。然后，他寄希望于她会厌烦他，飞离这座城市，甚至期盼这一天早点到来。

&esp;&esp;现在，他不能接受这一天会到来。

&esp;&esp;但怎么可能呢？

&esp;&esp;她不是他豢养的金丝雀。

&esp;&esp;邱易看着他，像在下最后通牒：

&esp;&esp;“我想要你没有秘密、平等地对待我，哥哥。”

&esp;&esp;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塌。

&esp;&esp;邱然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了之前吃饭的包厢，回身落锁。

&esp;&esp;咔哒一声。

&esp;&esp;激烈的吻紧接着落下来，呼吸纠缠在一起。他似乎以为这是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分钟，由恐惧主导，只能紧抱着爱人，诉说他有多不舍。

&esp;&esp;邱易再次陷入混乱。

&esp;&esp;她读取到他的情绪，里面居然有告别。

&esp;&esp;她伸手想推开他，却完全推不动这个状态下的邱然。

&esp;&esp;等到他终于放开她，邱易喘息均匀了，才听见他说：

&esp;&esp;“好，没有秘密。”

&esp;&esp;邱然的声音沉闷，像是在胸腔压住才发出的。

&esp;&esp;“从嘉北回来之后，我知道应该要放你自由了，却还要继续那样对你——”

&esp;&esp;“我和畜生没有区别。”

&esp;&esp;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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