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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坦诚与温柔的回应（第1页）

我意识到，从阿格莱雅本人那里，我恐怕无法直接得到答案。于是，我将目光投向了她身边的人。

我找到了白厄。这位银金瞳的战士，他正在翁法罗斯的演武场上指导新兵。提到阿格莱雅，他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敬意。

“阿格莱雅大人……她背负得太多。”白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她出生于数百年前的灾变时代，亲眼目睹父母、家族在混沌中湮灭。她继承神格，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守护这片仅存的净土——翁法罗斯，以及所有依赖它生存的人。”

“她从【凯撒】刻律德拉那里接过领导‘逐火之旅’的重任，保护奥赫玛，庇护流离失所者，这是英雄的职责，亦是她的执念。四百年的时光……她见证了太多战友的陨落，也亲手送走了太多。”白厄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次失去，都像是在她心上刻下一道裂痕。我曾听闻……她将那些过于痛苦、可能影响判断的‘人性’部分，剥离出来，封入了‘衣匠’之中。她宣称那是为了获取力量，但我想，或许……只是为了能够不崩溃地继续走下去。”

我找到了遐蝶。这位沉默的处刑官，在城邦的阴影中现身。对于我的询问，她言简意赅，却一针见血。

“阿格莱雅大人的责任，如坠千钧。她行走于悬崖边缘，任何不必要的牵挂，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她并非无情，只是……不得不如此。”她顿了顿，补充道，“‘衣匠’，那不仅是分身，更是她不愿面对的、破碎的自我。”

最后，我拜访了阿格莱雅的老师，缇里西庇俄丝。

她是位智慧而年长的学者，因为继承【门径之泰坦】的火种，将自己分裂为了千个孩童化身，我们都亲切地称她为缇宝，虽然心智与身体都已退化为孩童，但还是一样可靠和受人尊敬。

在她的书房里，充满了书籍、卷轴和她的奇妙明。

缇宝听到我的来意，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慈爱与痛惜。

“阿雅她……她太孤独了。为了所谓的‘大局’和‘逐火之旅’，她不断割舍自我。‘我们’也很为她担心”

她为我倒上一杯甜茶，缓缓道“小小灰，你察觉到她的烦忧，很敏锐。除了沉重的责任和逝去的战友，还有一件事，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根刺——赛飞儿。”

“赛飞儿？”

“嗯，‘诡计之半神’赛飞儿。她曾是阿格莱雅最亲密的朋友、战友，或许……不止是朋友。她们曾并肩作战，情同姐妹。但在赛飞儿前往云石天宫求学后，她不辞而别，离开了奥赫马，再无音讯。阿格莱雅从未提起，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暗中寻找，也一直在为那次分别暗自神伤。她认为那是自己的失败，未能挽留住重要的同伴，未能洞察赛飞儿真正的想法。这份遗憾与自责，与她失去的其他战友的悲伤缠绕在一起，成了她心底无法愈合的伤口。”

缇宝看着我，目光深邃“小小灰，如果你想真正了解她，帮助她，或许……钥匙就在这些破碎的过往里。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伴侣，也不是一个唯命是从的追随者。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看穿她的坚强，拥抱她的脆弱，并能帮她将那些破碎的部分，重新拼凑起来的人。”

那天晚上，我再次来到阿格莱雅的浴宫。她没有在织机前，也没有在沐浴，只是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星空，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我走到她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拥抱她，而是轻声开口，说出了我思考已久的想法。

“阿格莱雅，我知道了你将人性封入‘衣匠’的事。我知道了你这四百年来的失去，知道了你肩上的重担，也知道了……关于赛飞儿的事。”

她的背影微微一僵，但没有转身。

我继续说道“我不再问你为何烦忧。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决定。我会帮助你，不仅仅是对抗众神，完成‘逐火之旅’。我会帮助你，找回你封存的人性，一点一点，把它们从‘衣匠’那里拿回来。我会帮助你，找到赛飞儿，解开你的心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不必再独自承受所有。”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你的英雄之旅，不应该以彻底失去自我为代价。让我陪你一起走下去，好吗？”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再次用沉默或者转移话题来回避。然而，她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的脸庞清晰无比。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碧蓝的眼眸如同最平静的深海，倒映着我的身影。

“我知道。”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金丝……告诉了我一切。你向白厄、向遐蝶、向缇宝打听我的过去。你的每一次询问，你的每一次思索，金丝都将那细微的波动，传递到了我的指尖。”

我愣住了。原来，我所有的探寻，她都了然于胸。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怜惜的温柔。“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却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

然后，她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充满侵略和掌控的，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接纳。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牵着我的手，引领我走向卧榻。

这一夜的性爱，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她没有急于展现技巧，没有刻意挑逗，只是温柔地褪去我们彼此的衣衫。

她的动作缓慢而珍重，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当我们的身体赤裸相对时，她轻轻将我推倒在柔软的床褥上，然后俯身，用嘴唇和舌尖，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探索。

她吻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鼻梁，我的嘴唇，我的脖颈……一路向下。

她的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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